简心厌恶地剜了一眼常胜假笑的老脸。
路高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唉我就是心软,收了你们家大少爷的袄子,让他拿走一百两,我又不好拒绝跟着溜缝儿的是个留着八字须的中年人,尖声锐气,很是刻薄。
大娘子,这位是后街天行当里的管事王五。常胜三角眼做贼似的瞄着,他想在简心的脸上找到些细微的变化。
看她掏不掏钱。
一百两,又一百两。
简心如皎月的面容,淡淡的浮起一层笑意,看不出什么。
接下来又有人把路高远或赌或嫖欠下的账目报了一下,不多不少每个人一百两。
路高远连做假都懒得动动脑筋,这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吗?
等他们逐一说完,简心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诸位喝茶。
喝什么茶,我们是来拿钱的!
张彪没了耐心,站起来,凶的跟一只发怒的藏獒差不多,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咬人。
相比之下,简心反而心气平静。
张爷,欠债还钱理所应当。
她又从容道:只是,我们家路爷从军在外,难免有人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简心有意放慢语速,抬起下巴目光轻瞟。接着又提高声调,朗朗地道。
欠据拿出来,我家账房先生就在这里,我们验明,立即还钱。
欠据
众人脸色微变,互递眼色。
张彪提了嘴角,玩味的一笑。
他冲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有一大汉从怀里摸出一张白纸,递了上去。
一滚十的利,过了明天就是一千两了!
张彪脸上的横肉跳两跳。
常胜借机想再补上两句,却正看到简心拿了欠据,仔细端量,便没有开口。
简三娘先前并不识字,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做得了那么多的手脚,可如今看起来咝。
欠据,欠吉祥苑碎银十两。简心字字清晰地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她冷笑扬起手上的那张白纸。
张爷,这是在说笑呢?就算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您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凑数!
简心立目瞪眼,举起那张纸走到众人跟前。
这欠据上面一没落款署名,没有写我路家人半个姓名;二无手印画押,毫无佐证;三连个时间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还这个银钱!
你!张彪语噎。
藏獒变成外强中干的二哈,就连手上的两个大石球也不转动了,他张着嘴却接不上话。
这东西本来就是路高远随手写了给他的,让他来要钱,说是银子到手之后五五分账。
我,有人证!张彪急的想要跳起来,简心已然走到他的跟前。
人证?哪位?你们吉祥苑的人自然都听你的,张爷难道没听说过,写欠据的时候要有一个中间人吗?!
这是规矩。
在场的人个个都跟着心中再惊,好伶俐的口舌。
你张彪说不出话来,酱紫的脸庞憋得发红,没了道理,那就干脆不讲理。
反正,反正就是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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