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的看着她,字字冷漠,“心如蛇蝎,口蜜腹剑。
闻言,顾灼青眼底的光亮在瞬间便熄灭了下去。
“你说什么?
迎着顾灼青一双黑眸,他轻轻勾了一下唇瓣,却不见半点笑意,有的,只是蚀骨的冷漠。
“小僧与施主始终不是一路人,施主是盛开在权谋中的花,需要用权势来滋养,用无辜鲜血来灌溉,是小僧自以为是了,以为……呵呵……
他苍凉的低笑出声,而后,转身离开。
顾灼青僵在原地,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而走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他也不曾,回过头。
“呵呵。她垂下眸子,苦笑一声。
哪一朝,哪一代的权谋更替不是一册用血染就的画卷,只是后来,被仓促的时光一页一页翻了过去。
那荒草之下,仍是白骨森森,流水之上,依旧血流成河。
“公子,回府吧!丹熏走了上来,眼底担忧一闪而过。
这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可如今真的看到了,却有些不忍。
……
顾府。
泰逢安静的为她处理着伤口,这是她第一次不曾闹,不曾叫,安静的让他有几分不习惯,只是静静的坐在那。
包扎好伤口,他为她拉起衣服。
“你在想什么?
她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将整张脸埋在了他的腹部,“泰逢,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被人喜欢?
泰逢眼波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她艰涩的扯了扯嘴角。
她是要复仇的,是要为王府洗刷冤屈的,可是,谁让她偏偏遇见了小和尚呢。
“顾灼青。泰逢任由她靠着,低头看着她,冷静的吐出一句。
“他是出家人,本就不该妄动心念,你是注定衣襟沾血的权臣,更不该与他有所往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即便他破戒了,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也坚决不能是你!
闻言,顾灼青突然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我不敢相信,他居然不原谅我,我那么美。
“这两者似乎没有关系。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说长得美的人,即使是犯了错,别人也很容易原谅么?
泰逢眼底划过一抹复杂,“若是……孟槐犯了错呢?
她果断的摇了摇头,“长得丑的人呢,光是长相我就不能原谅,更别提犯不犯错了。
孟槐刚到门口,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扎心的话。
他狠狠的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
长得又黑又丑是他的错么?
孟槐伸手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移开,“早些休息吧。
话落,他便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院子里,苍术抱着剑,神色冷漠。
在他经过身畔之时,他突然拦住了他。
“是你通知国师公子在灭门的?
孟槐直视着前方,冷静的陈述事实,“她不该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尤其,对方还是国师,方外之人,牵扯不断,会害了她的。
“若是公子知道,她会生气的。
“你会告诉她么?
苍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得到答案,泰逢不曾再逗留,大步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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