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房中。
首先入目的便是一个华丽的木箱子,其上雕琢着繁复的花纹。
那东西看上去,大的能够装下一个人。
此物瞬间便引起了凤长歌的好奇心,她本能跳下去,阔步来到了箱子前面,细细观察了一番,这才道:“送我的?”
君墨炎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箱子。
见状,凤长歌却不免有些犹豫。
这箱子的材质,都是名贵的金丝楠木,上面的工艺,更是复杂华贵。
这么贵的箱子,里面会装着什么东西,值得君墨炎这般郑重其事?
收敛了心神,凤长歌打开了箱子。
那一瞬间,她险些被里面的东西给闪瞎了眼睛。
她下意识的侧头避开,便听君墨炎道:“喜欢吗?”
君墨炎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玩味。
似乎他被她这个反应给逗笑了。
凤长歌方才那一眼,着实没看出里面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君墨炎,只是探头朝着箱子再次看了过去。
这一下,她可是看清了,这里面装着的,乃是一件嫁衣。
一套壕气冲天,华丽非凡的嫁衣。
且不说衣裙上点缀着的无以数计的红宝石,还有那金线钩织出来的繁复且华丽的图案,该价值几何,耗时多久。
就说上面那一粒粒滚圆的,大小均等的珍珠,怕是连宫里都凑不出一半来。
还有点缀在腰封上的夜明珠,凤长歌粗粗扫了一眼,便足足有十颗。
这个时代,随便挑出一颗这种品相的夜明珠,都足以抵得上一户中等人家半辈子的收入。
而这嫁衣的一旁,放着的凤冠等饰品,她已经不想详细探究了。
她只知道,这一身行头穿出去,她绝对是这个世上最亮的崽!
亮瞎眼的那种!
不过高调归高调,基本的审美还是在的。
纵使凤长歌没有嫁人的心,可是此时看到这华丽的嫁衣,她竟也忍不住对几天之后的婚礼,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这么繁复的嫁衣,短期内自然是做不成的。
也就是说……
思及此,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君墨炎。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安排人做了?”凤长歌沉声道。
“一个多月之前。”君墨炎毫不犹豫的回道,“从药王谷离开之后。”
“那个时候……”凤长歌低声说着,心又是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当初在药王谷,他们遇到了刺客的袭击。
两人都在对方面前暴露了不少的秘密,而且,若真要追溯回去的话。
凤长歌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时候,她对君墨炎或许真有点动心了。
只是他这个人太叫人捉摸不透了,她的这份心思,便一直深深的压入了心底。
眼下听君墨炎这样说,难不成从那时开始,他便有了娶她的心思。
不得不说,就算只是合作伙伴,君墨炎也是个绝佳的选择。
且不说他本人的身份地位,外貌条件以及武功能力,就是这份心思,便叫她难以拒绝。
原来在这世上,也会有人愿意为她,用心至此。
无意识的摩挲着箱子上的花纹,凤长歌禁不住微微翘起了唇角。
“谢谢!”她低声说着,忽而清了清嗓子,欢声道,“王爷这些东西,是送给我了吗?”
“自然。”惊诧于她的变化,君墨炎微微挑了挑眉头。
“那可太好了!我看这些东西挺值钱的!若是日后我落魄了,这些东西正好可以保我下半生荣华富贵了!”凤长歌朗声笑道,“多谢王爷。”
“你高兴就好。”
君墨炎说完,复又对她道:“这个,你看一下。”
说着,他递给了凤长歌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凤长歌接了过来,凝眸扫了一眼,眸中顿时漫出了一层疑惑之色。
上面列满了奇珍异宝,金银玉器,后面还备份着数量。
“这是什么?”凤长歌问道。
“聘礼。”君墨炎不紧不缓的回道,“你既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样样都不可落后于旁人。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本王这就安排。”
凤长歌,“……”
她感觉心在滴血!
若是日后她嫁入肃亲王府,那么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至少也有她的一半!
可君墨炎竟然要把这么多东西作聘礼,送去安国侯府。
这岂不是等于肉包子打狗,白白便宜了那些狼心狗肺之辈。
“不许加!也不许给聘礼!”凤长歌愤声说着,紧紧攥住了那张纸条道,“我的东西,断没有便宜了旁人的道理。”
“这些于本王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你无需心疼。”君墨炎这一番话出口,顿时接收到了凤长歌那冷冰冰的眼神。
“别向我炫富!心塞!”凤长歌捂着心口,莫名有种嫁入豪门的感觉。
她缓了口气,复又道:“我不管你那冰山多大,一角也不能甩给安国侯府!”
“其实长歌,你有没有想过,从将军府出嫁?”君墨炎淡声道,“你上无兄长,冷清轩倒是勉强可以充当你的兄长。”
女子出嫁,是要兄弟一路将她给背上花轿的。
凤长歌是凤家长女,自然没有哥哥。
而且凤家那唯一的小弟,眼下还不曾满月,自然指望不上。
所以,君墨炎的提议,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凤长歌却迟迟没有回复,她正在凝眸望着君墨炎,似乎在想些什么。
君墨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色淡然的回望着她,眉眼之间,都透出了愉悦之色。
凤长歌总觉得,这家伙早已看透了一切。
思及此,她沉声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想把舅舅和表哥牵扯进来。
况且,我若当真从将军府出嫁,那岂不是要劳烦他们为我准备嫁妆?更叫张氏省下了!哪有这等好事!”
“嫁妆?自然是聘礼送往哪家,便有哪家回礼。”君墨炎不冷不热的道,“毕竟,本王的聘礼,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叫张氏把这些年私吞的嫁妆,都给我吐出来。”凤长歌说着,冷冷的一笑,再次拿起那清单查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