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日光明媚,野鹅们在外面的马路肆无忌惮的追着行人跑。
病床上的女子正抱着一只雪白的玩具熊,她时而摸摸熊的头,时而又抱抱它,一脸纯真。
“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冷沧皱着眉,起初他以为小姜只是在跟他闹着玩儿,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何况,刚刚失去了女儿,小姜绝对不可能有心情逗他。
想到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儿已经尸沉大海,还是被自己给命人炸下海的,冷沧心中就一阵刺痛。
“冷尤的人给她注射了一种药物,本来应该是让人短暂性失忆,不过却药剂过猛了,导致她出现了低龄化。我猜测应该是木姜当
时生完孩子,他正在安排人注射药剂,结果你正好闯进来了,他那边紧张,意外的没控制住药量。”
冷沧深深地看着姜姜的方向,问,“有的治吗?”
“目前没有太大的把握,我需要时间研究成分再进行排查,而且她的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会在某种特定时间下突然变好。”
“那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智商相当于孩童?记忆呢?全部归零?”
“这不好说,她的记忆和认知极有可能会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发生一些错乱。”
“错乱?什么意思,她会把狗当成猫?”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总之,这段时间你注意点,千万不能让她受刺激。”
两个人正站在窗边说话,坐在床上的女子突然眼睛往这边小心翼翼的瞟了瞟,大概是觉得二人没注意到她,于是轻手轻脚的下
了床。
盯紧了虚掩的门,然后“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砰!”撞击声。
“啊!”惨叫声。
刚推开门的温子隐被撞了,随后立即反应极快的拉住了要摔在地上的姜姜,“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温子隐之前国内有些事情耽误了,听说冷沧这边出了点事,就赶过来看看。
此时,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脸,看见姜姜的瞬间,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温子隐你会不会走路啊?瞎啊!”
冷沧没料到姜姜突然冲下床,以为她突然清醒了,紧张的走过来。
他抓住了姜姜的手腕,目露心疼,“小姜,你没事儿吧?”
哪知道女子却猛然抽出了手,躲到了温子隐的后面,手紧紧的攥着温子隐腰间的衬衫,“哥哥救我,有坏蛋。”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冷沧的目光诧异又心痛,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空荡荡的,心里也好像缺了一块儿似得。
温子隐先是一怔,随后很配合的问,“谁是坏蛋?别怕,我在呢。”
冷沧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温子隐。
“他、他们……他们绑架了我,想取我的器官去卖。”
姜姜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冷沧陆澜清,然后迅速的抽回手,像是怕指的时间长了手就会被砍下来一样的害怕。
那两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特别古怪,面前这个大哥哥看起来人真好,笑眯眯的。
姜姜想。
“他们都是好人,不会取你的器官去卖的。”温子隐说。
“可是他们天天盯着我看,不让我走,一会儿检查我心脏一会儿检查肾的,眼神好奇怪,而且那个黑衣服的变态老是有好奇怪的
举动。”
黑衣服,冷沧。
温子隐感兴趣的一扬眉,笑问,“什么奇怪的举动?”
“他……他……”姜姜抿了抿唇,“他总是摸我,不是摸脸就是摸手,看着我的目光特别像恶狗吃饭的样子,有一天晚上我想睡觉
他就亲我,他还咬我的耳垂,好可怕,我的肉不好吃的,真的……大哥哥,你能不能劝劝他,不要吃我,我我我好久没洗澡了
,臭着呢,他要是吃了我也会毒死的……”
“小姜!!”
冷沧怒极。
她这是什么个比喻?
姜姜瑟缩。
冷沧在温子隐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拽着陆澜清出去了,在走廊里冲陆澜清吼道,“她怎么回事?前两天除了不认人,至少其他方面
都是正常的,为什么现在跟个小孩儿一样!”
“这……我没有确切的把握回答你。”
“连你都没有办法回答……”冷沧痛苦的一拳捶在了坚硬的墙上。
陆澜清安慰的拍了拍冷沧的肩膀,“冷沧,你也别太着急,这个时候她失忆未必是件坏事。她刚失去一个孩子,对你正是怨恨的
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好了,你该怎么面对她?”
冷沧沉默很久,“孩子的事情,能让她彻底忘记吗?哪怕恢复记忆,也让她彻底忘记孩子的事儿。”
“可以进行催眠,替换记忆,但是冷沧,纸包不住火,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等她恢复正常,肯定会察觉出异样,那个时候你们
的关系岂不是更加难以修复。”
“我只想她能够少痛苦一些时候,如果能瞒着,那就瞒一辈子。”
重新回了病房,冷沧看见温子隐正在给姜姜出脑筋急转弯的题目。
“什么人隔一夜就会变老?”
“新娘!”
“好聪明哦。”
“嘻嘻,继续继续。”
“一只小鸟飞进了酒吧,突然掉了下来,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太大他用翅膀捂住耳朵所以掉下来了!”
“哇哦好棒呢,那我可要加大难度了哦。一个男子走进一家餐厅,喝了一碗海龟汤,然后他就自杀了,为什么?”
姜姜闻言,歪了歪头,一脸迷惑,“海龟汤有迷药?”
“不是不是。”温子隐脸上带着诡笑,“想知道答案吗?”
姜姜觉得他笑的很可怕,但还是很好奇,“你说。”
“这个男子从前跟爸爸一起出海,中途遇到暴风,在弥留之际,爸爸用自己的肉给他熬了一碗汤,骗他的儿子说这是海龟熬成的
汤,爸爸牺牲自己保住了孩子的性命。孩子安全上岸,长大之后,去了餐厅点了一碗真正的海龟汤,发现原来不是那个味道,
顿时明白了,就自杀了。”
姜姜震惊的看着温子隐,“啊这……”
冷沧听到最后,皱了皱眉。
他走过去到了姜姜身边,姜姜看着冷沧,有点害怕,想去拉温子隐的衬衫,冷沧目光一戾,拽住了姜姜的手,吃味的捏紧了她
的手,“小姜,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你老公,你是我妻子,怕我干什么!”
姜姜一动不敢动。
温子隐继续说,“小木姜啊,还想不想猜故事啊?”
“嗯嗯。”姜姜点头。
温子隐来劲了,以前南木姜不好骗,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有趣,“嘿,我再跟你讲一个,题目呢叫牛吃草。”
“我看你像个草!”冷沧一听,捂着姜姜的眼睛,气的一脚把面前坐在椅子上的温子隐给踹翻了,“滚!”
陆澜清在门口看见了全过程,无奈的扶着额头,拎着温子隐的领子出门,“别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