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那晚，那晚我……”</p>
郁语心开口，但是话说到一半，郁语心又哽咽起来。</p>
那晚？</p>
这个词汇仿佛太过敏感。</p>
尤其是一个女人用如此哭哭啼啼的声音向他提及。</p>
沈墨渊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很多画面……</p>
只是那晚，他不知道被谁下了药，根本就急不得那个女人的脸了。</p>
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也没了人。</p>
但，后来那个女人不是找到了吗？</p>
虽然沈墨渊一步之遥，马上就能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对方却……</p>
当年他们推测，女人或许是难产，生子之后便跑出去找医生，死在了半路上，也兴许是因为生下了私生子，干脆自暴自弃自杀了。</p>
至于到底是什么，沈墨渊其实根本不清楚。</p>
他只是知道当年，当他历尽艰辛赶到那里的时候，杂乱空荡的烂尾楼里，只剩下一个沉睡的婴孩。</p>
当年，一行人给他帮忙。</p>
他们将孩子送去医院，所有专家都以为这个孩子活不成了，但却奇迹的苏醒了。</p>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后来亲子鉴定，就是他的女儿。</p>
如今一转眼，小曦已经五岁了。</p>
如果不是今天郁语心提及当年，沈墨渊这辈子也不想去回想当年那晚种种。</p>
因为那是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p>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的话，那女人就不会被……</p>
也不会怀孕，更加不会自杀亦或者难产而亡吧。</p>
但是话又说出来，虽然当年一直都是这样说的，但是那个女人的尸体，没有任何人见到过。</p>
换句话说，除了留下来的小曦，那女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而且死无对证。</p>
当然这也是沈墨渊会鬼使神差想要测试一下姜婉的原因。</p>
他的心底是愿意抱着一丝一毫的幻想，但是他更希望，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幻想，都是来源于，他喜欢的女人。</p>
但是这些，跟郁语心又有什么关系？</p>
郁语心口中的当年，又是什么？</p>
“语心，不要怕，该说什么说就是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奶奶也会帮你做主的。”老夫人面色凝重。</p>
“墨渊，我不知道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既然是你，那我也就……”</p>
郁语心说着，顿了顿又继续。</p>
“但是我没想到，那晚之后你再也没找过我，甚至你人都不在国内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p>
“我很伤心很难过，我想了很久，我在想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p>
“你等一下！”沈墨渊打断了郁语心，“你说的那晚，是哪晚？”</p>
“就是那晚在酒店里，你喝了好多好多酒，满身都是酒气，然后你突然闯进了我的房间，我……”</p>
沈墨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p>
那晚，能清楚的说出那晚的女人，还是用这样口吻诉说的女人。</p>
是郁语心！</p>
竟然是郁语心！</p>
“所以你是说，那晚的女人是你？”沈墨渊还是有点不敢相信。</p>
郁语心不着急回答他的提问，反而冷笑一下：“是啊，我每次想起来当年的事情，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我，竟然是我和你。”</p>
郁语心说着，自嘲冷笑一下。</p>
“但是墨渊，我其实一直都以为，那晚之后你会主动找的我的，但却不成想你没有。”</p>
“再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出国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想你出国肯定是因为工作忙吧，所以我还在痴痴等着，后来，后来……”</p>
郁语心声音哽咽了下。</p>
“后来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我听说这个的第一反应非常激动，我想我们两个人之间，也有孩子了，这是我们的宝贝，我想我肯定会好好爱她，呵护她一辈子的。”</p>
这些往昔沈墨渊越听越是觉得不可思议。</p>
当年，当年竟然是郁语心？？</p>
那岂不是，小曦的亲生妈咪是郁语心？</p>
但是怎么可能呢？</p>
小曦和郁语心的性格完全不同，外貌也不像啊？</p>
关键是，那晚虽然沈墨渊喝醉了，但他还是有感觉的，总觉得当时，那个女人并不是他认识的人，反倒是像是一个陌生人。</p>
至于所谓的出国了，沈墨渊的思绪被拉扯。</p>
其实当年哪里是自己想要出国，只不过是路上出现了车祸，自己受伤严重罢了。</p>
当时伤情危机，国内的医院都束手无策，为了保命，他才被送去了国外治病疗伤。</p>
当然这些过往，其中包含了什么样的阴谋，沈墨渊的内心深处也是略知一二的。</p>
只是哪怕到了如今为止，依旧有一些细节难以缕清，所以这些事儿，一直都是烂在沈墨渊肚子里的。</p>
就连刘凯城，他对于当年沈墨渊的事情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一点点。</p>
除了一夜荒唐换来一个孩子之外，别的刘凯城都不知情。</p>
包括那场诡异的车祸。</p>
郁语心看了眼沈墨渊的眼睛，继续开口：“所以那段时间我其实是充满幻想憧憬的，我在想咱们将来肯定会结婚的，我也想过你会是一个好爸爸，我也即将成为一个好妈妈，但是，但是……”</p>
“但是我没想到，你在国外一待就是好几个月，我不管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上，那个时候我便想，是不是我想要的太多了，我，我开始犹豫，犹豫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p>
郁语心说着，眼泪决堤。</p>
“但是，但是我舍不得，这是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我舍不得就这样将她扼杀。”</p>
“可却不成想，当年临盆的时候，你还是不肯回来，我还被坏人给绑架了。”</p>
“可能是看着我一个产妇，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那些绑匪干脆把我丢在烂尾楼里，就跑了。”</p>
“孩子是在那个烂尾楼生下来的，生的时候难产，刚好现场有歹徒掉下的匕首，我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无奈之下只能用那个匕首，自己刨腹产。”</p>
“谢天谢地，孩子终于出生了，但孩子一直不哭非常虚弱，我要吓死了，就想带着孩子去医院，所以我挣扎着爬出去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