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心情,陈放见女武神正在专心为郑依秋护法,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便想要问剑宗祖师。一些其他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询问道:“前辈,你可知道我身上的血脉是哪个家族的?通过我体内的血脉能不能找到我父亲?”
剑宗祖师没有回答,反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到秦鹤轩和郁乘宣的身上。
“身为我剑宗之人,还是两代宗主,你们居然违背我的命令,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宝物与武宗中开战,你们想我如何处置你们?”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
但是联想起刚才那五名神秘强者的死亡,秦鹤轩和郁乘宣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下的平静而已。
郁乘宣心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祖师都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倒也无所谓了。
只见他双目赤红,看着剑宗祖师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你身为我们剑宗的祖师,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武宗,要不是你留下的那条祖训,我早就攻上了武宗,还会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吗?”
他的这一番言论着实大胆,连秦鹤轩都被他吓了一跳。
虽然也是个伪君子,但他没想到郁乘宣会这么想。
不过,说实话,他觉得郁乘宣说的还有些道理。
剑宗祖师是何等人物,当年他也是叱咤风云的无上存在。
他只看着二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觉得我我不配为祖师,那我便自己脱离剑宗,这次以后,剑宗如何,和我再也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唯一平静的,还是女武神。
不过她也秀眉微蹙:“你这又是何必?”
剑宗祖师冲她摆了摆手,语气虽然有些怅然,却并没有多少失落。
“这么多年了,我虽一手建立了剑宗,但剑宗日后如何,却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我今日便是处置了这二人,又来如何?我如今不过是一具分身,不可能一直留在剑宗看护着这些人。留下的祖训都能有人违抗,待我离去以后,他们想要做什么我又能如何阻止?”
说到后面,他已经是有些洒脱:“沧海桑田,一切不过过往云烟而已。我如今也已不在此间,是不是剑宗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席话,已是看开了,不过也能听出他对剑宗的彻底失望。
女武神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
说到底,这都是剑宗组是自己的事。
“你能放下我却暂时放不下,这女子天赋极佳,又是我们武宗的弟子,我既然已经出现,还是等她完全突破以后再离开。”
剑宗祖师也不在意,实际上,如果剑宗能够争气一点,他也不可能不管他们。
只可惜,有这样的现任宗主在,便是出现了如盛放这样的好苗子,你被他们硬生生逼的反目成仇。
有女武神的护法,没有人再敢对郑依秋出手。
很快,随着最后一道劫雷的落下,郑依秋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达到了江海境。
而江海境不是终点,初期,中期,巅峰,最后,一鼓作气,直接冲破了江海境的境界壁垒,达到了天机境!
郑依秋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那双美目在看到自己眼前的是陈放有情意流转,给她增添了几分抚媚的味道。
如果说之前的郑依秋是一个不染尘埃的冰清仙子,那么现在的她,看向陈放的时候,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豆蔻少女。
见到这幅情景,剑宗祖师和女武神都都点没眼看。
他们对视一眼,便一起离开了这片星海。
两位祖师离开,让在场众人傻眼。
郁乘宣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剑宗祖师选择退出剑宗。
眼下他们请来的神秘人全部被杀,势单力孤,再继续战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秦鹤轩一把拉住自己身边的郁乘宣,同时对剑宗中剩下的人下令。
“撤退!”
得到他的命令,被剑宗祖师退宗的事打击到无心战斗的剑宗众人纷纷跟在其后撤退。
武宗此番损失也不小,武宗宗主不想两败俱伤,故而也没有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秦鹤轩与郁承宣回到剑宗后,顾不得疗伤,而是立刻下令剑宗收缩地盘,让剑宗弟子避开武宗弟子。
这次大战他们损失惨重,必须得低调一段时间。
处理好这些事后,郁乘宣就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室。
修炼室内,郁乘宣却没有急着恢复伤势。
一手建立剑宗的祖师居然选择了退出剑宗,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渐渐地,他开始回想起自己从小在剑宗成长的一幕幕画面,神思恍惚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一抹剑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郁乘宣的胸膛!
如果是在平时,郁乘宣会当场发现道剑光。
可他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再加上心神处于莫名的状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剑刺破他的皮肤的痛感传来,他才清醒过来。
可是一切已经太晚了!
那把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把他刺了个对穿!
郁乘宣的双眼瞪大,看着眼前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他到死也没想到,陈放会在这个时候就急不可待地前来刺杀他。
确认地上的人已经死透了,陈放才平静地拔出自己的剑擦拭干净。
随后和来时一样运起身法悄无声息地离开。
突破到江海境以后,他的剑意也强大了一些,这才能趁虚而入,迷惑住郁乘宣的心神。
至于杀郁乘宣,是他早就决定的事,区别只在于方法上而已。
而陈放走后不久,秦鹤轩来找郁乘宣商量剑宗日后的发展。
却迟迟得不到回应,等他意识到事情不对破门而入后,也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陈放!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剑宗后,当晚,剑宗祖师矗立多年的雕像轰然碎裂!
夜幕之下,秦鹤轩身上杀意冲天,几乎要转为实质,狰狞的表情宛如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