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浑身一颤,被怒火冲昏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急忙将烟儿扶起,焦急道:“烟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烟儿吃力的点点头,将脑袋靠在陈放的怀里,虚弱的说:“奴婢怎舍得离公子而去,奴婢还要伺候公子一辈子呢。”
石乐山忽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跑到烟儿身边,惊惶道:“哎呀呀,是谁这么狠的心肠,竟把烟儿妹子伤的这样重!”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又回身从人群里拉出一个中年男人,对陈放道:“还好这次出门带上了府里的医师!”
那大夫上来仔细查看过烟儿的伤势,对石乐山道:“主公请放心,这位姑娘伤势虽重,好在还没有伤及要害,待我详加诊治当可无碍!”
陈放闻言顿时放下了心,拜托中年男子好好治疗,便又腾的站起来大跨步走向方长老。
眼见陈放又要动手,一旁的苏易云急忙拦住陈放苦苦劝说起来,语气关切的对陈放言明利弊。许诺一定会上报商会,对方长老闫家惩戒;并答应会好好补偿陈放,希望陈放能够适可而止放过方长老。
面对苏易云的苦苦劝说,陈放只是不为所动,虽然苏易云言辞恳切,外人一看还真以为她苏易云是为了他陈放着想才一力想要保住方长老的命。
既如此她苏易云有为什么不早点跳出来阻止,偏偏要等到现在?
陈放不知道苏易云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只知道,谁敢伤害烟儿都是他所不能饶恕的。
陈放瞪着苏易云,双目冰寒的说道:“我不管你们幻海商会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一点,烟儿的伤不能白受!”
说罢,一把推开苏易云,抬手一掌凌厉的劈向方长老的天灵盖!
“慢!手下留人!”随着话音,人群外跃起一人直扑陈放而来!
那人速度虽快,却终究是迟了一步。陈放毫不迟疑“噗嗤”一声一掌击碎了方长老的天灵!
方长老,立毙当场!
那人跃入场中,看着已如一摊烂泥般扑倒在地的方长老,气的浑身发抖,朝陈放怒喝道:“好大胆的小子,连我幻海商会的长老也敢杀!好!好!”
苏易云一见来人,急忙行礼,道:“父亲!”
围观者再次惊呼起来,窃窃私语道:
“原来是就大堂之一,掌管幻海商会在东平国势力的苏堂主!”
“没想带,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也在船上!”
“早就听闻舒堂主也在船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
……
“哪里来的小子,好大胆子!”苏宏远质问道。
“山野小民罢了。”方长老已死,陈放也恢复了一贯的处变不惊,不卑不亢道。
“哼,我幻海商会的长老,岂是一般山野小民敢杀得吗?”对于陈放的回答,苏宏远只当做是陈放的敷衍之词,接着喝问道:“把你背后的实力说出来吧,老夫杀了你之后可以通知他们来给你收尸。”
“不用问了,我没有什么背景。要动手就来吧!”陈放淡淡道。
“哦!还真是个一文不名的傻小子,你杀得可是幻海商会的长老,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幻海商会鼎鼎大名,在下又岂会不知,可即便如此我亦必杀之!”
苏宏远不由有些惊讶,道:“为何?”
陈放指向一旁仍旧虚弱不堪的烟儿,认真道:“那名少女正是被方长老所伤,险些丢了性命!”
“就为了一个女子?”苏宏远更加惊讶了,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庞大的幻海商会为敌,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她虽是我的婢女,可是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在我心中早已把她当做亲生妹妹一般。试问,做哥哥的替妹妹出气还要看对方背景吗?”陈放一通坚定不已的宣言,说的在场众人暗暗钦佩。
烟儿听了亦是感动不已,挣扎着坐了起来,朝苏宏远求道:“要杀就杀我吧,一命抵一命,不要伤害我家少爷!”
苏宏远见状暗暗点头,心中亦是为陈放的主仆情深感动不已。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幻海商会的地盘上击杀了商会长老,如果就这么放过陈放的话,到时传了出去幻海商会的面子往哪儿搁,他苏宏远的面子往哪儿搁?
更何况总堂那边必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对他苏宏远大加抨击,到时自己威信大降,只要有心人背地里运作一翻,只怕连堂主之位都不稳。
想通了其中关节,苏宏远柔声道:“我幻海商会的人放了错,自然该由我们商会来处理。不论如何你都不该杀他。如今,我也只好杀了你,一命抵一命!”
苏宏远说罢一掌挥来,就要强行杀了陈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放脑海中突然一疼,只感觉识海中的神念一下子全部被人硬生生抽离了似的。
陈放两眼一花,等再看清之后赫然发现身前站着一名蒙住了头脸的黑衣人,宽大的黑袍下看不出男女。
黑衣人面对苏宏远挥来的一掌,只是淡淡的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苏宏远的掌心。
绕是已苏宏远秒杀全场的修为也难再寸进分毫,心中顿时惊骇欲绝。
“你是谁!”
“嘿嘿嘿,”黑衣人嗓音嘶哑,听不出男女,嘿嘿道:“听说有人要恃强凌弱,这不是我最擅长的嘛!”
接着语气嚣张道:“小家伙你还太嫩,把你们的最强者叫出来,能受得了我一指的就算他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