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暗卫在关键时刻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被他们扑倒在地五公主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吓懵了,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苏云按住云不忌意欲再次抬起来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不能惹事,哥哥还在考场呢。”
虽然之前五公主一直各种捣乱,可到底还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这个时候文岚还在考场里,要是真的将五公主给弄伤了,惹来了皇室的责问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绝对会影响的文岚的春闱。
云不忌的怒火被勉强压抑,手指缓缓蜷缩了起来,将还未来得及火焰熄灭在掌心。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对苏云说道。
若是换了平时,五公主早就气到七窍生烟,她堂堂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需要一个羌奴看在一个平民百姓的份上才能捡回一条性命。
只可惜现在的五公主,早就被吓得三魂去了六魄,大气也不敢出地躲在暗卫的身后,哪里还有平时嚣张的样子。
苏云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头疼地走了过去,那些暗卫瞬间警惕了起来,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态,但是没有五公主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他们还私下里收到过乾陵帝的指令,除了要保护五公主的安危之外,也不能伤了眼前这位。
苏云只得远远的站着,像哄小孩子似地轻声说道:“没事了,他只是吓唬吓唬你。”
五公主小心翼翼地从暗卫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嘟囔道:“我又没做什么,他有必要这么凶吗?”
“你踢坏了我院子的门。”
“我若是敲门,你肯定不让我进来的。”
“你没敲,又怎么知道我不让你进来呢。”
“我就是知道。”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一会话,五公主才慢慢放松下来,她先是偷偷看了一眼云不忌,发现他没有再用哪种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是冷冷地抱胸倚在廊下的柱子边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暗卫身后钻了出来,活泼地拉起了苏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那我把门给你不就行了?”
苏云看着她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我特意来接你的。”
“接我?”
五公主顿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你忘记了对不对!我前些天不是将帖子送到曹大人官邸中去了吗?今天是我的赏春宴,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要去。亏得我特意跑去曹大人官邸中接你,结果你早早就搬出来了,还好曹大人算是个识相的,将你的住的地方告诉了我。”
五公主得意洋洋的说着。苏云额角一阵抽搐,说实话,她确实根本没有打算去,早就将这桩事丢到脑后去了。现在被五公主这么一嚷嚷,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个,搪塞道:“如今家中有些事情,怕是不能去参加公主的赏春宴了。”
“能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办了。”五公主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让苏云怎么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得又换了一个说辞,只说自己身份卑微难登大雅之堂,恐怕去了要遭人耻笑到等等。
结果五公主当场就沉下脸来:“她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耻笑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也配对你说三道四。”
最好的朋友?
苏云简直快要晕厥过去了,五公主对朋友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定义的?难道朋友就是事事找茬动不动就踢坏家门一言不合就要和云不忌大打出手?
她估摸着五公主今天都已经主动上门了,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只得应了下来,五公主见她点头,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苏云啼笑皆非的说道:“怎么能说走便走,怎么也得梳洗一番吧?”
“那你可快点,我在马车上等你。”
苏云没有办法,只好叫来玉盘给自己换衣服,又匆匆吩咐景霜,若是文岚回来了便跟他说一声,自己会尽快回来,左右交代了一番才带着云不忌登上了五公主的马车。
公主府的位置距离禁宫很近,硕大的府邸内院落纵横交错,小池流水,假山重叠,颇为雍容华贵,尤其是后山的那一山的桃花,此时更是盛开得如火如荼。
京城中的名门闺秀此时正聚在一起,站在桃林中或赏花,或饮酒做诗,还有几个调皮的,在一众下人的伺候下找了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开始赛马或者射箭。
五公主带着苏云过来的时候,正是这样一番热闹的场景。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苏云的身上,猜测着她是何来历,为何公主对她如此亲密,甚至还牵着她的手,还有她身后那个羌奴……
赫!
好高大英俊的一个男人!
鲜少见过羌奴的千金小姐们纷纷低声惊呼着,好奇地打探着容貌与气质与她们格格不入的云不忌。
云不忌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视若无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苏云的身上。
因为要参加五公主的宴会,所以她今天也算是盛装打扮了一番,发髻不再是平日里简单的双环髻,而是换成了更为复杂的飞仙髻,头上插着工艺颇为复杂的步摇,一身大方却不失华丽的齐胸襦裙,因着春季微凉,如藕一般洁白的手臂又搁了一副半臂。
他讶异的发现,那个印象中的小女孩已经逐渐长大,隐约有了风华绝对的影子,也不知道到了真正的长大成人之后,又会有多少男子位置疯狂。
云不忌似乎已经想到了她今后被诸多男子垂涎三尺的包围着的情形,只觉得胸中一阵气闷,蓝眸微微泛着冷意。
五公主领着苏云在主席上坐了下来之后,云不忌沉默地站到了苏云身后,高大的身躯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替苏云挡去了许多不怀好意打探的视线。
似乎有和五公主相熟的闺秀凑趣似的开口道:“公主丢下我们匆匆出门去,只说是要亲自去迎接贵客,不知这位贵客是哪家的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