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
一条大街延伸出去,又是四通八达,韩平站在十字路口,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心里微凉,悦儿,你在哪里?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你是山精也好,妖怪也罢,我再也不问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们相互扶持,相守到老。
“爷,我们先去吃饭吧,都这个点了,咱们不吃,马儿也受不住啊。”韩贵心里无数遍的怒骂这遭瘟的晨七,你到了哪里,好歹报个平安也好啊,咱们这么整日漫无目的的找,多让人操心啊。
……
被人惦记的晨七一点没有主子会担心的觉悟,除了一心齐悦安危,现在正混在人群里看大戏呢。
“好,好……”拍手叫好,比谁都响亮。
但不管大戏多好看,他的眼角始终挂着齐悦两人,没给爷报信不打紧,大不了爷生气收了自己这条小命,可夫人不一样,那是爷的心尖儿,就算自己一死,也容不得夫人有一丝损伤。
齐悦看出他玩的不尽兴,凑到旁边高声提醒,“放心吧,你好好玩,我不会扔下你独自离开的,既然带了你出来,总不会让你不好交待。”
晨七半信半疑,真不怪他疑心重,实在是夫人古灵精怪,不然谁家夫人赌气出走不是回娘家,是到处玩的啊?
大戏过后,上百桌的酒席摆开,除了乡绅家里院子,一直摆到外面村中间的路上。
齐悦奇怪,这真的只是选女婿?
依她观察,除了本村人都到了,好多是亲戚家的未婚男子,还有一些穿着富贵,打扮文雅的人,齐悦估计可能是镇上或者县里的人,毕竟这里紧挨官道,不管是附近两三个镇还是县,来一趟都花不了多少时间。
也就是说,韩平离齐悦,其实相隔不远,可就是生生错过了。
“晨七,你有没有觉得这气氛很奇怪啊?”三人本就挨着,齐悦上身稍微歪向晨七。
晨七是做暗卫的,自然对周围情况比较敏感,“夫人……八弟,周围有打手,但不足为惧。”
招个女婿还要打手,这是什么的道理,再说乡绅家里看起来就挺富有,应该不难留住男人才对。
“赶紧吃,吃完找个借口先回大叔家里,然后看情况离开。”
齐悦不想再留下,他们三人只是看热闹的,可不想打酱油被酱油淹了。
“夫……八哥,我听大婶说,这酒席有三天呢,”春颜看看周围,大家都在大快朵颐,特别是村民,不像装的。
怎么这么别扭呢,八哥,八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喊一只鸟呢。
齐悦觉得失算了,瞪一眼晨七,都怪他,干嘛非要排行老七呢,搞得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婆子还在陆续上菜,齐悦看那乡绅老爷带着管事丫头一桌一桌敬酒,然后……
齐悦蹙眉,不一会儿他们就端着酒杯过来,乡绅看了一圈,除了敬一桌人,还主要跟齐悦和另一个穿着不错的男子碰了杯。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们怕是被盯上了。
得了齐悦的眼色,春颜去找寄宿的农家大婶,“婶子,我八哥有些喝多了,想回去躺躺,能不能麻烦你……呵呵。”
“没事,正好我要回去,这就去给你们开门。”婶子穿着朴素,却还算齐整,听到他们的要求,也答应的爽快。
春颜假装扶着齐悦,齐悦走的东倒西歪,趁机回头,果然,后面有人跟着。
等他们回到大婶家里,那人便躲在暗处,晨七得了话,悄悄到那人身后,劈手就是一下。
“怎么样?可有问出什么?”三人在屋里悄悄商量。
春颜到窗口守着,晨七小声回答齐悦,“夫人,你猜的不错,那乡绅果然有问题,招亲的美丽女子也不是他的什么小女儿,而是他的小妾,他们来这里也不过半年,为的就是骗钱。”
“骗钱?不会吧,今儿的流水席可就要花不少钱。”春颜回头不以为然。
“那你可问清楚了?人你弄到哪里去了,会不会……”
“夫人放心,我把他扔在村尾一个废弃的茅草屋里,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就算醒了,手脚被绑,嘴也堵了,耽搁不了我们离开。”
齐悦松了口气,这里人多,都是奔着乡绅家的钱财而来,就算他们说出真相,那些人也不一定相信,说不定还容易被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那人还说了什么?”
说到这晨七来了精神,“你们不知道,那是以乡绅为老大的一伙骗子,他们每走一地,呆上一段时日,骗一笔狠的就会连夜逃走,他的小妾都是买来的年轻姑娘,一路买,一路利用,然后年岁大了再卖掉。”
“混蛋。”春颜爆粗口,把两人吓了一跳。
“还有就是,这三日流水席,其实是他们在打探这些来人的背景,之后会选择那些有一定实力的单独谈话,然后……”
晨七不好意思的看看齐悦和春颜,有些欲言又止。
“然后找人借机制造误会,趁机敲诈一笔,若是出门没有带那么多的就写了字据让小厮带着信物去找他们的家人。”
“误会?”齐悦看晨七那样,猜了个大概,怕是那些小妾要派上用场咯。
可是也不对啊,这么大的排场,就算能骗些人,怕也不够这些人那么大开销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齐悦陷入沉思。
“夫人,那我们还要不要走?”晨七轻声问道,若是不走,他好把茅草屋的那个人扔到大山里去,最好三五天都出不来的那种。
“走,尽快走。你出去逛逛,等外面戒备松懈我们马上走。”
齐悦是醉酒,只能在屋里待着,她想不明白,这些人闹了那么大一出,图谋到底在哪里?
春颜借故跟婶子套近乎,一番打探下来,这些人对乡绅平日做派和今日吃酒,无不赞赏。
满脸的开心不似作假,春颜也犯了难,晨七不会说假话,难道是他逼供的手段太血腥,那人遭架不住胡言乱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想不明白那些人的计量,气氛就越紧张,屋里谁也没说话,安静的空气都让人觉得压迫。
“夫人,那边准备晚饭了。”
晨七推门而入,他也略带紧张,夫人不能有半点闪失,春颜姑娘跟贵哥……现在只有他守在身边,他有义务替贵哥照顾好。
依他初步判断,那些打手不足为惧,可若是人多,双拳也难敌四手……
“走,机不可失,一会儿就说有急事,千万别停。”
大婶之前就问过他们,提前过去了,现在院子里只剩三人,齐悦摸了一块小银裸子放在堂屋桌上。
一人一马,出了大门便快马加鞭。
要上官道就必需路过乡绅家门口,齐悦深吸一口气,用力甩动马鞭,“驾……驾……”
晨七主动靠着大门那边,这样即使门里出来人,他也能拦在前面。
果不其然,马蹄声引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晨七俯身马鞭一甩,吓得几人赶紧退让。
三人安全过去,齐悦笑着回头,冲刚赶来的乡绅喊到,“在下几人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多谢款待,他日若有机会,一定厚情款待。”
看这架势,乡绅猜测定是肥羊,到嘴边的肉飞了,冷“哼”一声,跟身边手下耳语,“去问问他们是谁盯着的,现在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面对众多宾客,又是笑脸相迎,一点看不出刚才的不满。
晨七他们一路不敢停,直到上官道才松了一口气,稍微慢下来。
而那个被扔在茅屋的男人,被一泡尿憋醒,乡绅派人到处找他,他也背靠破床柱子一上一下的磨着手腕的绳子。
双手被反捆在身后,看又看不见一不小心就会被柱子的毛刺扎到手背,疼的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