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的便。
宝玉一怒之下,索性转过脸去,懒得再加以理会。
叶莱说到做到,很快就回自己的屋子里去取了被褥过来。
再然后,就老老实实地打起了地铺。
听着身后的动静,宝玉也没再出声制止。
那人和她一样,有时候固执起来,实在是固执得要命。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还有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这个原本冷清孤寂的屋子里,顿时有了一丝生机。
不再像一潭死水。
叶莱铺好了被褥,然后低下头又往自己身上嗅了嗅。
这一闻,让他居然在自己的身上闻出了异味来。
我想我得再去沐浴一下,身上都有了汗臭味。
在赶回来的路上,马不停蹄,就没有停下来歇过一口气。就算是回了端王府,也是一直没停下。
可他换洗的干净衣衫,还在自己屋子那里。
何况这里也没有浴房,他还得再出去一趟。
你要是困了,你就先歇着,不用等我回来,不过,我不会去太久的,我去换身干净的长衫就回来。
出门之前,他还是不忘交待一声。
也不管塌上的女子,是否听见,是否会给予一定的回应。
说不说是他的问题,可回不回应,是她的自由。
宝玉自然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只是当他离开了屋子,她才感觉这里空荡荡的,又重新冷寂了下来。
等叶莱再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安宁。
塌上的女子,似乎已经熟睡。
他站在塌边,轻轻地替她拉了薄被。
睡着的她,身形单薄,瘦弱得好像时刻都需要他的保护。
这样看着柔弱的女子,怎么就有人下得了狠心去对付,以及陷害。
在一片暗色里,他独自回到了地上,躺回了地铺里面。
宝玉以为自己定然睡不着,或者睡不安稳的,可哪里知道,她居然睡到了天大亮之后才醒了过来。
屋子里已经没了叶莱的身影,连同他的地铺,也一块儿消失无影无踪。
就好像一场梦境,好像他从来不曾来过。
不过,塌边放着的一叠整整齐齐的衣裙,却不是她放的。
还有屋子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瓷瓶里有一枝从外面采回来的梅花,开得正盛,鲜艳欲滴,十分好看。
谁给她采回来的,她记得,她屋子里没有这东西。
醒来之后,她就再没了困意。
大概是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和声响,候在门外的下人出声道。
宝玉姑娘,需要现在就把早膳送进来吗?
宝玉应了一声,她实在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下人推门进来,宝玉细瞧了一眼,不再是以前跟着她的那个婢女,另外换了一个新的。
这桌上的梅花,也是你弄的吗?
下人往桌上看过去,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居然不是,那会是谁呢?宝玉表示疑惑。
此时,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两个成年的男子,一前一后,对视而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对峙的火苗。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叶莱忍了一夜,终于忍无可忍,大清早地,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只能亲自寻到这里来。
他独自一人闯进来的时候,刘家二公子还未醒来。
是你把她又带回上京城的吗?她在乡下呆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她重新带回上京城来,你又安的什么心思?
刘萧然看见这人,就像看见劲敌,分外眼红。
他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在哪里,她自然就在哪里。叶莱毫不客气地宣告道。
刘萧然眸光闪了闪,十分意外。
她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可是以前,你们也同在端王府,你们以前就没有
他实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看不透。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你管,也不需要你关心。我现在只问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叶莱固执地跑过来,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呵呵刘萧然不由得冷笑。
你笑什么?这个时候发出这种冷笑声,实在是叫叶莱毛骨悚然。
你不是自称她的男人吗?怎么,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告诉你?刘萧然看这人早就不太顺眼。
明明只是个总管,一步一步从卑微的身份爬上来的。
可那一身迫人的气势,居然比他这个富家公子还要强势凌厉。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趁人之危欺占了她,或是原本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只为了让她钻入你提前设计 好的圈套里面?
叶莱最怀疑的人,还是刘萧然。
毕竟整件事情里面,受益的人,是刘萧然。
你这么想知道答案吗?刘萧然笑得更加放肆,只是那狂傲的笑声里,莫名多了一丝孤寂的味道,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你回去问你的女人去!她是女人,这种事情,她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他拒绝给这个人答案,谁叫对方总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就是轮到他反击的时刻。
叶莱面色阴沉如冰,他要是在宝玉那里问得出口的话,何须跑到这里来。
但显然,刘萧然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猾,还要阴险。
根本就是一个小人!
这一切最好不是你策划的,否则的话,让我证实是你干的,你就小心你的命根子,看它还保不保得住!
这是他对这人的警告。
有本事,你就去查啊!刘萧然不为所动,似乎并不受威胁。
这趟过来,看上去是一无所获。
得了世子殿下的首肯,对抓回来的几个人,他随时都可以进行‘突审’。
离开了关着刘萧然的屋子,叶莱又转进了少年书生那里。
你们又想干什么,还能不能让人清静会?
少年书生独自坐在屋子里冥想,他喜静。
来人,将他绑起来!
叶莱一声令下,从外面冲进来两个手下兄弟,还拿了绳子进来,果断而干脆地将少年书生,直接绑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是谁?你们这端王府的世子殿下,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小心我去告你!
少年书生恼羞成怒,大声喊叫起来。
从未遭受过如此粗蛮对待,少年书生心慌。
去啊,你去告啊!到了公堂之上,你以为你还可以像在端王府里这么自由自在吗?
少年书生怒声反斥,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叶莱再度缓缓开口,据我查到的讯息,你家不在东市,而是在西市吧?
少年书生怔了怔,呛道,那又如何?
你生为西市人,难道不是应该呆在西市的时间更长,对西市也更熟悉?你的左邻西舍,都可以证明,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西市的,至于东市,你是极少去的,但为何偏偏就去了东市呢,而且你还知道东市有这么一家新开的成衣铺子,还知道这家成衣铺子里面卖的成衣不错。
叶莱连续抛出一大堆的疑问,这些疑问,都是在具体查了少年书生的讯息之后产生的。
谁规定,我一个西市的人,不可以去逛东市吗?我就是突然心血来潮,要去东市逛逛,没人规定,这不可以吧?少年书生一脸的坦荡。
那你钱庄里今日突然多出来的银子,又是怎么回事?叶莱再次抛出重弹。
什么银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少年书生却开始结结巴巴起来,眸光也躲闪,极不自在。
别再遮掩,你在钱庄里的户头,突然多出来一笔银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可是你的户头,银子也是这两日才到的。
叶莱将手下查来的这条线索,当作重点,自然是没有忽略。
那是我在外面赚的银子,不可以吗?我可以给人写字画,还可以代人写家书,这些银子,都是我用自己的劳动所得赚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钱庄里的银子这么快就被查了出来。
这些的确都可以赚钱,但是短时间之内,就算是半年,估计也赚不了多少吧!可是你的钱庄里的户头,那可是进了一大笔的银子,若是普通的人家,省吃俭用的话,可是够吃五年十年的,这是小数目,这全都是你自己在外面赚来的?
叶莱反正是不会相信的,这是明显的谎话。
你管我,我自己赚来的银子,怎么赚的,我需要向你回报?你又不是官府衙门,更何况就算是到了官府,我也没有必要交待这些私事吧?少年书生继续辩驳。
行,你不说就以为我查不到这些银子,是从哪里进来的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叶莱手头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冒然就亮出这份证据来。
年轻书生这时面色涨得通红,但还是嘴硬道,我不偷又不抢,我堂堂正正。
我们对你钱庄里的户头的这笔银子进行了查证,这笔银子出自一个人之手,据我们查探,那个人是你的远房亲戚,对不对?
年轻的书生面色极不自在,是我亲戚给我的银子,那又如何?难不成,这种事情,你们也要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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