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现在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好生讲讲。”
县太爷声音温和的对吴音宁道。
吴音宁也不客气,当即就把“她爹”吴老三是怎么掉下山摔死,“她娘”周氏是怎么身染重病又被吴老婆子毒打还不给饭吃,她心疼他娘去送干粮还被吴老婆子发现打得她下不来床的事儿统统睡了出来。
说这些的时候吴音宁的表情平淡,好像这些事情不是在她身上发生的。
县令听在耳里,看着吴音宁的时候都带上了少有的同情。
这姑娘,在家里就过的艰难,现在还有都督看上了,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要被当成药引了,也是可怜。
就在县令慈悲心大发的时候,吴音宁也在看着县令。至于县太爷眼中的怜悯吴音宁也看的真切。
吴音宁很是不解,明明就是一方的父母官,怎的这县令还会同情她?
难不成是她们这里太太平了,县官断案太少了,没有经验?
虽然疑惑,但吴音宁的语气却是平静的。
到了最后,当吴音宁说道周氏身死的时候,县太爷登时就是一拍惊堂木,底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吴老婆子,大梦初醒般哆嗦了几下。
“吴王氏,吴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吴老婆子已经被吓傻了,刚被打了20大半,后背连着腰臀往下痛的要命,哪里还敢隐瞒,当即就尽数招供了。
“是真的。”
吴老婆子说完,还是忍不住补充了几句。
“周氏的死跟我真的没有关系,那天我是打了她,可她是在几天后死的,本来周氏就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的病倒,再说了,那天我本来不想打周氏的,是那周氏非要挡在那死丫头跟前,都怪她自己!”
吴老婆子淬了毒一样的目光直直射向了吴音宁。
她上来就被打板子,凭什么这小贱丫头却能坐着?敢状告自己的亲奶奶,被打的应该是她才对~
虽然知道吴音宁有错,但是县令因为都督的原因,只能偏袒她。
到了这时候,吴老婆子也招供了,他心里也有了些底。
周氏死了吴老三死了,吴姑娘来告状,按照常理,他是同情吴音宁的,但是吴音宁的做法就是不孝。而在大周朝,不孝那是头等大罪。
而且,吴氏不是成心要让儿子去死,周氏也是自己凑过来不巧才被击中了。
县令被难住了,都督的命令他得办,可是他自己的名誉也不能扔啊!
吴音宁可看出了他的为难,她径直走到堂前跪下,“大老爷,小女子知晓县太爷为难,小女子的要求不高,只要我和弟妹能有哥容身之所,让我们能够生活下去,我们满足了,吴家的大半家财都是我父亲挣回来的,小女子请大老爷做主,将属于我们姐弟三个的那份家产要回来。”
吴音宁说的那叫一个潸然泪下,县令也明白了,他稍微一想,当即道:“吴老婆子杀人属于无意,但也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打了周氏,罪不至死,本官宣判,判处吴老婆子杖责20,方才已经打过,再罚吴王氏还给吴氏姐弟俩纹银50两。”
县令说罢就就看向了吴音宁,意思是“姑娘您还满意吗?”
吴音宁当然是满意的,她来之前就知道县太爷不可能重判,她来这一趟就是想让事情简单点儿。
现在,吴老婆子被揍了一顿,也算是被扒了一层皮,剩下的,就是她今天的重头戏了。
“大人,小女子还有一事请大人评判,我们姐弟三个要与吴家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