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坐着,却让底下的县令和师爷心惊胆战。
“听好了,外面的那个女人是本都督的,不管你们怎么办案,她活着就行,过几天,本都督来要人。”
男人的声音很是吸引人,手上的那只官窑产的瓷杯,那份白竟然都不如男子手上皮肤细腻。
将茶水凑到鼻尖,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男人一抬头,整张脸就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脸很白,眼很黑,唇又血红,搭配在一张五官精致的脸上,很是让人觉得,天下竟然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但是无一例外的,这幅美景能看到的少之又少。
他只是定定的坐在那儿,整个人的气度都是非同凡响的,明明只是一抬手,一抿嘴,却让人百看不厌。
底下的俩人腰都开始颤,这位都督大人人长得好看,可是这脾气可一点儿都不好看。
“是是是!下关一定谨遵大人命令。”
蒋天海此刻头垂得很低,就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他哪还敢又什么不满意的意思,就算对方对他又打又骂。他也只能接着,更何况这外面的只是一个状告长辈的女人。
这一切不为别的,就因为这男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英明也罢,狠辣也罢,好色也罢,他能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他就不敢不听从这位东厂都督的话。
将整个东厂攥在手里,这位都督可是脸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人称一声九千岁!
蒋天海不知道为什么都督回来到他们这块小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点名保一个女子。
他不敢问原因,只能听令。
只要都督开口,他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既然都督说了外面那女人他们得保着命,他不敢大衣,只能尽力不伤到一块皮肉。
“听懂了,本都督还有公务在身,你且退下。”玄袍男子拧眉道。
“是是,我们马上走。”
县令弯着腰直直推到门外,才敢转身离开。
迈出那道鬼门关,县令茶蛋儿没站稳跌了下去,屋里的低气压早就将他一双腿被吓得酸软了。
太吓人了!
难怪都城里都在传,谁怒别让都督怒,血流千里伏尸百万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现在都督看着不像发怒,但是都督笑着的时候,分明就更吓人了,让人心肝胆颤。
蒋天海努力安慰自己,他朝底下人喝了一声:“来人!”
“大人?”
“去看看那吴家婆子抓来没有,带到了后堂,先打她几板子。”
那捕快领命走了,县太爷想了想又添了句,“记得,当着吴小姐的面儿大,一定要让吴小姐开心。”
“明白。”
捕快转身要走了,县令又跟着加了一句,“对了,先等等,那婆子等我下命令了再打,那姑娘好生招待着。”
“是。”
不过一个打人的活计还要劳烦县令亲自下令,还有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拉头,还要他们好生待着?
捕快心里打鼓,但是不敢违抗县太爷的命令,等到他进了公堂,见下面人还没回来,只能派人去催。
那头,吴音宁也觉得奇怪,现在古代判案都这么讲究任性了?
上来就先送上好茶,又给领进舒坦的地方坐着。不说别的,这些捕快也太奇怪了,虽然一个个的都是冷这张脸,可也太好说话了。
小丫头吴音蔷因为害怕上了几次厕所,那个捕快都带着去了,然后又给送了回来。
“大人,请问县太爷何时升堂?”
在硬灌下去第四杯茶的时候,吴音宁忍不住开口问道。
“吴姑娘,等到吴老婆子来了,就升堂。”
吴音宁更纳闷了,这县太爷难道是道士不成,还没审问她就知道她要状告何人了?
吴音宁困惑不已,其实和她一样,捕快们也都心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