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婆子见周氏识相,吭哧了几声,到底是故作大度道:“也别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那边儿的那些脏衣服,赶紧给我洗干净了!”
周氏慌不迭点头,身子摇晃了几下,登时就倒了下去。
“娘!”
“娘!”
吴安阳和吴音蔷两声惊叫后,吴老婆子恨恨的吐了口口水。
“真是晦气!怎么不赶紧死!”
咒骂的同时还踹了不省人事的周氏一脚,发泄怒气似的。
而吴家的其他门没有过来搭把手的,他们冷眼看着这里,一句话都没说。
吴音宁看着这一幕,眼神在投向老婆子的时候是无比的狠厉。
“别哭了,快把人搀扶进屋里。”吴音宁对着两个孩子喊道。
但是吴安阳和吴音蔷的力气太小了,所以几个人想合力将周氏扶进屋里。
这时候,吴老婆子就是一声大喊,“不许进,你娘都答应了从那屋里搬出来,里面的东西也不许动,就拿几件破衣裳就行了!”
屋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件的东西,无非就是柜子桌子之类的,那些东西是周氏嫁进来的时候娘家的陪嫁,想不到这老婆子竟然是狠心到如此地步,脸儿媳妇的嫁妆也要贪。
吴音宁恨极,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这句身体被残害的实在是太严重,任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起来。
在现现代活了20多年,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等到吴安阳和吴音蔷费劲巴力地将周氏搀进去,俩小的又把姐姐扶进去。
当吴音宁经过吴老婆子的时候,她突然停住,冰冷的眸子瞪向吴老婆子,扯出了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
“奶奶,要是我爹在天上看到他的妻女被亲人这样欺负,还差点儿丢了命,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找您讨个说法?”
吴音宁的声音虽然是虚弱的,但是说这话的分量确实不轻。
聚在门外的看热闹的众人听见了,忍不住哄堂大笑。
说的不就是这样吗?人家亲爹刚没了,这一大家子就开始欺负人家,不是触霉头是什么?
向安村别看地方不大,但是人心蝌蚪挺齐的,一家有个动静马上整个村就没人不知道的。
这不,还不到半天的功夫,来看热闹的人就聚了这么多,村里人同情周氏一家子,但是又毫无办法。
看着这吴家鸡飞狗跳,老的为老不尊,妯娌们互相欺压,死了丈夫的周氏一家被全家排挤,他们看不过眼,可又能怎么办呢?
就连周氏生病,几个孩子跪着求,都没见吴老婆子松口,这心,可真硬,众人纷纷想到。
这不,众人都聚在这儿,吴老婆子也不敢太过分,只能在众目睽睽下给周氏和吴音宁请了大夫,又抓了几剂草药,只是,没过几天,吴家又开始大闹天宫了。
这到了第三日,吴家的小院子里哭喊声,周骂声不断,竟然是周氏去了。
任是大半夜,但是吴家死了人,村里的老人们也都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他们聚在吴家的小院子里安慰着姐弟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