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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邪门歪道

    自从工地出了那桩无法解释的怪事以后,姚清远从总包那儿要了间办公室,就让自己的老爹镇守于此。

    洲际大厦地处闹市区,并不算偏僻,不说别的,它的后面还紧挨着一家医院,那个医院门诊楼正好还对着工地北大门,周围也是人来人往,人气冲天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邪气冲煞的。

    姚云轩刚从姚清远租住地孙河乡搬出来,对工地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太适应.比如说尘土飞扬,比如说机械轰鸣,比如说吃饭....吃饭?对,吃饭,工人们吃住都在工地,姚云轩也不例外。

    工地有两个食堂,工人吃大食堂,姚动生与工地各带班的小包工头们吃小食堂。劳务队的小食堂有两张桌子,一般4~5个人一桌,有炒菜有米饭什么的,跟家里没有什么两样,经常搞施工的人体格健壮,能吃能睡,适应能力很强,姚云轩非常羡慕,但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一开始姚云轩还是不太适应。

    不是说姚云轩境界有多高,那准时开饭时的咀嚼声和呼噜声的确让人感到不适应,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到声音大的离奇,而且连绵不绝,你是体会不到姚云轩心中的那个难受。但是没办法呀,大家在一个锅哙勺,都得将就一点。

    平常吃饭的时候,姚动生总爱端着碗站在门口吃,门口的很豁亮,空气也好一些.最早来工地做饭的是一位大姨,一个四十多岁的当地妇女,终常冲管理人员那帮小子喊叫:

    “别在门口吃,回来~回来。”

    那帮混小子心想,不让在大门口吃饭,可能是基于站没站相,满口包着饭咀嚼着,可能引起路过的人反感,很不雅观的缘故,所以,做饭的师傅才如此劝解。

    后来食堂换成付岩杰两口子和苗黛娥等人做饭,也就没人管你在门口吃饭还是屋里吃饭的事了,一切都在风平浪静的日子中度过。不过,前几天工地发生的莫明其妙的怪事,又把人们早已忘记的那位大姨的话翻出来思考了,难道这工地真不清净,在门口吃饭招邪?

    不管怎样,自从姚云轩来到工地后,他也要求所有人不在在门口吃饭,一律要求大家在屋里桌子边坐着吃饭。大伙儿特别地纳闷,有些好奇地看着姚云轩,但没人敢问。

    “回来~~回来~~~回屋来坐着吃。”姚云轩嗓门大的惊人,姚动生有点受不了,妥协了,就回到位子上。然后悄声问:“堂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哟,吃个饭你还管那么宽,门口吃和屋里吃饭有什么区别么?”

    姚云轩一脸神秘的对姚动生说:“区别就是门口吃饭容易中风!”

    “哈哈,我说堂爷爷,您别老是故弄玄虚!大热天的,我们管理人员都是一个个精钢马汉的小伙子,在门口吃过饭还中哪门子风?有没有一点科学道理呀?上次那件事问你这么回事,您也没给解释,这次又来了,你不能老是疑神疑鬼,给我们灌输邪门歪道吧?”

    姚动生边说边疑惑的看看姚云轩,姚云轩也不理会他,只不过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见大伙儿都没听他的话,也就懒得搭理,便在桌边自顾忙自己吃饭了。

    可姚动生心里的疙瘩没解开,他不甘心呀,所以他故意吃饭很慢,等别人都吃完离开了之后,姚动生再一次问正在收拾碗筷的姚云轩:“堂爷爷,有什么话快直说吧,为什么不能在门口吃饭啊?”

    姚云轩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门口吃饭容易中风!其它的,不该问的别问!!”

    “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中什么风啊?”姚动生显然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死缠烂打。

    姚云轩一双眼睛朝门口看看,然后神神叨叨地低声对姚动生说:“这个工地风水有问题,门口有不干净的东西!”

    “啊?不干净的东西?”听的姚动生大热天的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马上姚动生便自嘲地笑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谁还信这些封建迷信呢?全是吓唬人的东西!我偏不信那个邪!”

    姚云轩一听,非常恼怒也非常紧张,近乎哀求地对姚动生说道:“信不信的别乱说,要遭祸端的!"

    “愚昧的老人啊!”姚动生在心里讥笑道,然后从食堂迅速回到了办公室,把碗筷放进办公室抽屉里,抬眼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计算机打印机,还有档案柜什么的,都在那个8平方的小屋里静静地歇着。办公室那排彩钢房坐西朝东,算是办公室什么的,可恨的是大夏天的西边没有开窗户,没有对流风,想想有多热吧,没法儿休息。于是,姚动生关上办公室房门,便向宿舍筒子楼走去。

    姚动生回到宿舍的时候,同屋的工友们也都睡下了。由于最近施工进度很紧,大家都很疲劳,非常珍惜自己的午休时间。姚动生也很快便入睡了,到中午一点钟的时候,姚动生“醒”来了,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有点飘,而且还有点似醒非醒一般的混沌!

    这时,朦朦胧胧中的姚动生就仿佛听到叶来欢跟项目经理徐凯在说话,而且地点就在项目经理自己的办公室里,叶来欢的安全帽拿在手里,徐经理的帽子戴在头上,他们在讨论温度后浇带设置的定位,大意是已经画好了图,下午发传真到设计院等待回复。

    姚动生就想问:是不是在12轴偏西3550有一个?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而且姚动生还离他们这么近,他们居然也不看他一眼,也太目中无人了啊。

    就在这时,姚动生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并没有真正的起床呀。他努力想睁开双眼,可就是怎么也睁不开。但他意思里明显地感到自己还躺在宿舍里,而且感觉到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考!难道我这是在做梦?姚动生迷糊了。

    姚动生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可怎么也起不来,浑身没劲儿,而且还胸闷,啊唷~好难受,姚动生胸口好沉,有个很大的重东西压在他的胸口,还能勉强呼吸。

    姚动生想大声呼喊,可总是有个东西似的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压制着他,无法喊出声,而且姚动生也奈何不了它!姚动生的手脚好象也不能动,腰杆也不听使唤。姚动生很恐慌,一个劲儿地对自己说“打起精神,打起精神”,这时,他便发觉自己的右手突然摆脱了那个东西的控制,姚动生猛一甩手,胸口吐出长长的一口气,随着喊出了一句“操尼玛——”

    终于,姚动生惊醒过来了,睁眼一看,自己的确躺在宿舍的床上。他带着一头大汗猛地起身,呆呆地坐在床头,他的脸惨白惨白的.长这么大,一直以为梦魇是件扯淡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让自己体验上了,真的是很不爽啊。

    姚动生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钟,姚动生要迟到了。他立刻从旁边拿起水杯子使劲喝水,然后迅速穿上了衣服,出宿舍门后直奔经理徐凯办公室,他想询问上午的传真是不是马上发给设计院。

    徐凯和叶来欢惊讶的看着姚动生推门进来,问他有什么急事?姚动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呢,猛然间,他看到叶来欢的帽子是拿在手里,徐经理的帽子是戴在头上,居然跟他刚才躺床上时的梦境中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徐经理以非常浓重的唐山口音说:“年轻人啊,工作积极,好现象!”

    姚动生一脸迷茫,突然间想到了先前的事情,当场就打了个寒颤。自己刚才在宿舍真的是在做梦吗?而且,自己还发生过飘移么?经理办公室离姚动生的宿舍少说也有几十米开外,他姚动生眼晴再牛也不可能穿墙看到别的屋面的景象啊,更何况他那个时候也才刚刚睁开眼睛,这么远的距离,姚动生是怎么看到的和听到的呢?姚动生在耳边似乎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嘿,嘿嘿。”

    一下午,姚动生老是心神不宁,但繁忙的工作很快,让姚动生忘了这件事情。工程的前期准备就绪,顺利开工,塔吊的钢丝绳索上吊了一挂鞭炮,大臂挥舞,将炮声转了一大圈,姚动生的心情终于随着这炮声好了。

    整个基础是个大深坑,要求下挖至少十二米深,可就在第二天的下午,槽底就挖出了很多骨头。姚动生有时陪着总包总工程师在坑里扶一扶定标高的标杆尺,他看到身边的土层颜色和别处不一样,是黑乎乎的很多杂质。

    富有经验的总工程师叼着烟,坏笑着捏起一根黄色的东西,朝姚动生扔来。姚动生跳到了一边,骂他。然后,工人们拿着小木棍,蹲下研究这个东西。

    “不会真是人骨头吧?”姚动生问总工程师。

    “那有什么稀罕的,挖基础我见多了,还有带棺材的哩。”总工程师说道。

    “那怎么办啊?”姚动生担心地问。

    “没主的的老坟多了去了,你说怎么办?”总工程师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他又开了一句玩笑:“没准儿是座古坟,也没准儿是座冤坟,如果是座古坟的话,那就值了钱了,不过,值钱也是国家文管部门的,我们不但受不了益,反而会受害!”

    “为什么呀?”

    “哪有为什么呀,你不想想,要是挖出古墓,那文物部门就得出动,跑来工地作鉴定,然再考古性挖掘,重大发现没准儿还要建遗址博物馆,这样一来不但时间拖得没完没了,而且工程还有可能因迁址改建而黄了。”

    “呵呵,这么回事啊,但愿不是古墓,最好是现代人的墓。”

    “哼哼!现代人墓?哪个现代人会埋在这闹市区?不长眼么?除非,除非凶杀谋杀冤死一类人的墓葬!那就事儿大了,最起码怨气儿重呀,那咱们得多加小心!”总包总工程师不无担心地说道。

    姚动生听后,再一次不放心地看了看那个东西,黄色的对象很短小,大概只有50公分长,由于年代久远,变成了黄色,油乎乎的。姚动生想把它重新埋下,但是只有一根啊,放目周围全是大坑了,总不能让他四分五裂啊。于是,不了了之。

    现场的塔吊,铲车,搅拌机忙个不停,机械轰鸣。总是那个刘益首,晚上值了夜班,白天也只是上午睡觉,一到中午他就从宿舍里偷偷溜出来,一个人跑到工地现场望着高高的塔吊出神,然后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奇怪的是他并不笑出声。

    木嘎奢哲怕他在施工现场出危险,多次往宿舍里哄他回去休息。一开始,刘益首非常听话,会很不好意思的走出去。到后来,他好象看塔吊上了瘾,怎么哄也不走了。人们议论纷纷,还以为他是在暗恋那个塔吊女司机李赛兰呢。

    有时候,刘益首还学着信号工的样子指挥塔吊,比划来比划去的,工人们经常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塔吊司机李赛兰就气得在驾驶室里大骂,因为她看到有两个人指挥,被搞得很混乱,她有些无所适从。

    有一次塔吊吊勾差一点把一捆范本撞在刘益首身上,吓得管安全的叶来欢大喊大叫:“你不想活命啦?流浪狗,你妈逼的,滚开!”

    刘益首压根本儿就不理会,叶来欢就往外拽他,一拽他就往地上坐,力气大的惊人。没办法,叶来欢就把木嘎奢哲喊来制他。果然如此。那木嘎奢哲一来,那刘益首就老实多了,手也不比画了。木嘎奢哲一抬腿,刘益首就连蹦带跳的跑出了现场,奔宿舍去了。

    建设单位的代表就问姚动生:“这货谁家的?弄到工地岂不是自讨苦吃自找麻烦么?”

    姚动生说:“呃,这家伙呀,惨啦!也不知道是谁家生了这么个傻儿子,你别看个不高,哎,没怎么发育啊,这个混货,能吃能睡能干活,就是不太会说话。”

    建设方代表说:“那也得把他看好了啊,老是这么乱跑,容易出危险,要在工地上碰着砸着了,算谁的呀?”

    到了下午上班,刘益首依然来施工现场玩耍,就是隔着加工棚或铁皮围挡,他也要过一把指挥塔吊的瘾,管安全的叶来欢跑来跑去制业他,搞的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