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
玄天语气坚决,那金光若是以前,他必然会想尽办法去换取,但现在不同,最近一段时间,他悟性大发,对掌握的这些高层手段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只是近日里他都在琢磨雷电,没时间顾及罢了。
天秘境,注重连体与道火,这些天他都是提升雷电,这是他的道火,如今这个阶段正好用来固基。
至于护体金光,他现在还不急,毕竟是天以后的宝术,现在最关键是打基础,将自己道基铸炼的坚韧不拔,这才是上上策,取眼前之道。
况且,用不了多久,他的金光会有全新的突破,确信不比对方的正统金光弱多少。
“你可想清楚,你虽通过一些弯路触碰到了点皮毛,但这正统金光比起来,还相差甚远,你别自以为是。”
说完这话,就连美妇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了,面对着娃子,竟然让她有了压力,越是探索,越是绝对诡异莫测。
玄天思忖,这次他把目光放远,不局限于这个阶段了。
他在想以后的路,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可这种真真切切的感受自己以后的路才发现,太浅了,以往的目光太短浅。
他最近有了不少体悟,关键在于某种全新的认识,在于融汇,可这之后他却从未想过。
比如他现在把金光练出来,现在受用,或许填海秘境也不弱,但再往后呢?长路漫漫,远的看不到尽头。
或许也只有对方说的那正统金光才能够追的上进度。
“哈哈……”
他突然笑了,自己现在岁多,自出生起就开始随着母亲游离,更是记事后不久,就直接踏上修行路。
意欲何为,报仇?
他想到很多,所谓的报仇,他虽然有恨,却没有多大的概念,他出来历练时,母亲没给过任何嘱咐,只叫他活下去,可他现在却拼死拼活。
似乎忘了本意,还是这无形中的杀戮,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
“你说我这般卖力,命都不要的修行,值得吗?”
美妇修眉张开,被玄天这莫名其妙的话说的一愣,不过她还是回答道:
“这就要看你为什么了,你觉得值那便值得,你认为不值,那就不值,别想太多,直接问自己本心。”
“是啊,这是我的事,我的问题,那当然是要我自己来回答了。”
他再次回想以往,随后问心,他自己愿意吗?
经法卷轴被他翻转,心中所知,解惑于心,他颂道:
“杀人成性,嗜毒上瘾,误入歧途,自不量力,大忌,不可为……”
美妇也顺势指点,她的见闻比玄天更广,会的更多,开口道:
“路迢迢以过客,山幺幺已行人,人难算而名利,夫子寿也无志,地辽阔以孕万类,天苍苍又怎不公。
行世间以看百态,踏山河寻解困惑,翱穹宇而观天下,舍情欲而问道……”
玄天越加思索,感觉豁然开朗,突然心中明了,看到了自己尽头有一束光,辽辽无际,却又近在眼前。
触摸不到,那是个未知点,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路已经有了全新的变化,甚至偏离了原先轨迹,可这太微妙,他无法洞彻。
“你不是要换我这拳法吗?我换了!”
美妇摇头,这娃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太诡异神秘,总是变幻莫测,让她只能被牵着走。
不过,她是什么人?怎会让一个娃子牵着鼻子走?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你说换就换,我还不跟你换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玄天就往地上一躺,也不去劝阻与拦截,只是嘴里念叨道:
“哎!少了一桩造化,可惜,可惜啊。”
这明摆了是再说他还是不怎么在意,对方若是不换,他也不过是觉得有点可惜,但未必就真当回事。
女子转过身,她这招欲擒故纵还真拿不住这娃子。
“你就当真这般不在意?”
玄天也不去看她,仰望晴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美妇噗嗤一笑,姿貌倾城,虽说是年近五十,但绝对算是风韵犹存。
可就是这么一个绝色丽人,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子在她面前卖弄学识。
“好,三年以后,此地再会,届时再做交换。”
玄天也起身,坐的端正,同样抱拳道:“好,三年后再相会!”
他现在不急,着急的是美妇,短期内他有能力提升自己这“劣质”金光,但对方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人都好脸面,即使再着急,嘴上也不能说出来,毕竟被玄天忽悠也一圈,再不施加报复,她情何以堪?
“嗯!我以后也要做个要脸的人!”
玄天在心中暗下决心,但想了想,要脸面就不能去蹭饭,不能沾光占便宜,他又再次犹豫了。
女子本已经走出段距离,又回身说道:“以后多去人世间走走,别总待在这荒野之地,日子久了,你会变成蛮彝。”
玄天点头,冲对方挥了挥手,示意不送。
再之后,他又躺下,仰望晴空,半天都没有动弹,天黑,闭目。
他打算睡上一宿,这可是稀罕事,几天几月,甚至几年他都没真真正正的睡过一觉了,因为没这个必要,修炼出元气后,他无时无刻都是精力充沛。
久而久之,都渐渐忘了睡觉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沉眠,坠落,亦或是无感知?太微妙,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他心中的世界与状态。
这种状态人有三种可能,要么失去所有感知,全心全意的进入无我境界,也就是休眠;另一种是梦中,但却不能自己,完全随着某种感觉在动;还有一种是意志力强韧的,即使在梦中也能掌控自己。
这种掌控性,一但踏入修行行列,大都能控制住。
但玄天此次不同,他完全是放松自我,就连心神都完全松懈下来,以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梦见什么。
还好这里比较偏僻与隐蔽,不会被发现。
他这种状态,对外界无一丝感知,可以说毫无防备,若在外面,处境极其危险。
一晃就是两天过去,他才醒转,这算是沉眠了,毕竟没法控制,全身心放松后,似乎与世隔绝。
他醒来后,精神无比饱满,沐浴这清晨一缕阳光,伸个懒腰,上半身骨骼都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让他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仿佛沉眠的蛟龙苏醒,筋骨柔强。
“这清风林是没法待了,看来得去别的地方寻找造化,不过,还是要清算一下,这恶狗得解决掉,免除后患,这么大一口黑锅扣在我身上,岂能善罢甘休?此狗不除,我寝食难安!”
玄天思来想去,都觉得那恶狗必须清算,他一咬牙,确定来去:
“先除恶狗,然后跑路!”
不过他还是比较谨慎一些,上次的遭遇,他不会摔倒在同一个坑里,这次从南面潜入,暗中寻找那恶狗。
他这般决定,然后直接上路。
南方多水,河流稠密,道道湾流纵横交错,好似一副自然勾勒出的画卷,山水秀丽。
玄天来了,正打算直接涉渡河流之上,却被人叫止。
“小友且慢,待我来渡你……”
河面上,有个船夫打扮的老人,乘在一个大葫芦上,很是怪异,无帆无桨,却逆流而行,这道行不简单,寻常人难为也。
“我还渡你呢!”
玄天直接横耳侧目,那老头说的什么话,难道是来超度他的?
老人干笑两声,驼着背,将话补全,道:
“呵呵,我来渡你过河。”
老者临近,玄天顿时皱眉,这老人深不可测,虽然对方没释放道行,可却有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可仅凭气息,他也无法辨别出对方到底什么修为。
这清风林南边他还没来过,不知情况,只看到这迢迢水流,没有任何危险气息。
“你这葫芦瓢我可做不起,光不溜溜的,半途一打滑,水太深,我若摔下去那可难活啊。”
玄天言有所指,对方修为让他眼皮子直跳,绝不能平白无故的登“葫芦瓢”。
老人自然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解释道:
“小友莫需谨慎,这清风林以南,没有人比我更熟路,老朽我没有恶意,久闻小友之名,今日只想一见,向小友道谢。”
玄天横眉一挑,好似阴阳两斗,觉得这老头忒不是东西,不卖关子你能死啊!
但他口头上还是规规矩矩的问道:
“您谦虚了,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地谢我?”
老者伸手请让,道:“小友还请上船来,我慢慢与小友解释……”
然后,玄天死活不肯,老人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用他藏酿的稻酒与佳肴将他打动。
玄天上“船”,但还是很不情愿,老人见他上船后就自顾自的盘坐下来,大葫芦无帆无桨,却任意遨游,载着两人转向。
“你是这清风林南流之主?”
玄天试探性的问道,因为这老人刚才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片地带,如果他只是个接客的,绝对不敢有这么大口气。
“我一介过客,顶多是暂且居于此地,何德何能称得上主,这清风林你所知甚少,迄今为止,没有人敢在此真正称主。”
老人这话让玄天倍感好奇,他来这才不过半年,要说了解,他连清风林现有的几大势力都不了解。
“小友方才问我何事向小友道谢,实不相瞒,我有个徒儿常年在外,天赋算不得多高,可脾气不小,初次与他相见时,他还要哄赶与我,想要独自再次称王称霸,不曾想,他战我之不胜,竟跑到别处去闹。”
老人转过身,与玄天对坐交谈,继续道:
“他那脾性,走到何处都不得安生,偏偏跑去了西山一带;”
玄天听到这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当初他初来乍到,对着清风林不解,就是从西面入林,结果,所遇的都是些诡异毒物,论危险性,那里毋庸置疑是清风林中最可怕的地方。
他也算走运,没碰到那些难缠强大的,否则,这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了。
老人还继续说着:
“入了西山,还未能入围就被一毒蛇险些咬死,他负伤又来到我处,我见他天性太冲,在别处定然吃亏,便将之留在我这,收他做一弟子。”
“说来绕去,你这徒弟到底是谁啊?”
玄天明显不耐,说这么大半天,管他什么事?跟他一子儿钱的干系都没有。
“他无名无姓,乃是一鼬类,我赠他名号他也不要,甚是惹人厌,我再不理他,他却是在此拉帮结派,自称是什么扛把子……”
老者说着,自己都倍感无奈。
玄天灵机一动,拍手道:“我明白了,你叫我了来是让我收拾他,替你出这口恶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
“不可,我叫接小友来只是谈交,在别无他意,也是见小友无从去处,与那东山蛟龙族惹上恩怨,想来会入我这南流一带,我便再次等候,正巧遇上。”
玄天挠头,道:“那你怎知道我就是惹了那蛟龙族的人呢?说不定我只是个过路的”
老人擦了把汗水,之前还有段小插曲,他没告诉玄天。
“咳咳,这南流一带确实老朽比较熟悉,那南山蛟龙族你也领教过了,但还只是出来了点小鱼小虾,北山号称四方最强,这可不是空得来的,那犼皇当年来此,比我还大三岁,西山毒王与虽稍年小,但却天赋异禀,练就一身本领,我都弱他半分。”
老人会想起过往,那都是数千年以前的事了,清风林还无主,甚至连太行院都没建立。
他们也是后来才到,老人算是捷足先登,第一个来到清风林。
“那北方犼皇也不见得厉害,前不久得罪了人,现在还时不时上门去赔罪,我看也是怂蛋一个。”
玄天吹嘘,关于那边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真实内隐他也没怎么打探,只是听人说起。
“年轻人,不要只看表面,你可知,她得罪那门派实力,是一夜间杀了数千人,别人以为她是生性好杀伐,但我却知,她那是在炼药,压抑了这么多年,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说话间,老人眼中一道寸芒闪过,那犼皇一但突破,绝对不是寻常之辈,数千年的积淀,这是何等的气魄!
玄天扳指头算,数千人,他前日也战了近千人,结果惨不忍睹,他差点死掉。
“你把话说清楚,炼药,炼的什么药,杀生又是为何,这有什么牵连?”
老人搓了搓胡须,神色严谨道:“此事不当与外人讲,你若保证,我便说与你听。”
“好,我保证!”
老人点头,这才开口道:“我初见犼皇时,她便是现在的境界,也就是说数千年未曾有分毫突破,你也知道,那蛟龙族有位古祖嗝屁了,我也不瞒你,那个古祖就到这一脉蛟龙族的开山老祖!”
“卧槽!”
玄天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自己这个黑锅似乎比预料的还大还沉,现在是平白无故惹了这么大一个势力,显然是无可挽回了。
“而你不知的是,这位古祖本该还是壮年;却因昔日里蛮蛮横强势,欲要抢占犼皇与其位,结果两者交战,短短片刻功夫,那蛟龙族古祖就退走了,自觉的去了东山修养,那一役之后,蛟龙族古祖的道行也是日渐削弱。”
老者叹了口气,接着道:“东山有株悟道花,乃是三千年前所长,每一片都要长一千年方能成熟,三瓣也就最后一瓣药效最奇,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只可惜,那人还是没等到这最后一瓣成熟,不知被谁给盗了去,算他命不好。”
玄天咬牙切齿,这还用想?肯定是那恶狗所为:
“我知道!肯定是那条恶狗,独自盗走花瓣,又嫁祸于我,今日来此,也是为斩那狗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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