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宫千秋有点担心。
“帮我把卓云清给弄走。我可不想你们两个在我们身边。”孔小易嘻嘻一笑,“要不,卓云清肯定会坏我的事。”
“张君成真的一点都没起疑心?”宫千秋问。
“一点都没。”孔小易开心道。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君成?”
“还没想好。”孔小易叹口气,“我现在有点矛盾。我想等他喜欢我,喜欢地无法自拔的时候告诉他,可又担心,万一他喜欢的是男生的我,那可怎么办?!”
“没那么复杂。”宫千秋微微一笑,“若是一个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就不会过问另一个人的性别、家庭、出身!”
“高!还是你高!”孔小易真心地举起大拇指,“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做朋友。太会开导人了!我心里一直堵住的大石头没了!”
“你向来聪明,你早晚也能想得通。”宫千秋笑笑。
“千秋,做你的朋友真好!”孔小易由衷道,“谁若是你的仇家,估计最好的方法就是躲进洞里,一辈子不出来。”
“若是我的仇家,最好是早点死掉。否则,就算是他躲在洞里,我也会把他挖出来。”宫千秋淡淡道,“走吧。他们俩该有些着急了。”
“对了。你想好怎么把卓云清弄走了吗?”孔小易问。
“想好了。”
“什么法子?”
宫千秋看了孔小易一眼:“我待会会偷偷告诉他,说孔小柔马上就赶来了找君成。他一定会立刻、绝不迟延地离开!”
“你怎么了?什么急事这样着急忙慌就离开!”张君成看着一脸惊慌的卓云清。
卓云清微微咳嗽一声,斜斜看向宫千秋。
宫千秋面无表情。
“喔。是这个样子。千秋有紧急公务,需要立刻去往京城!”卓云清谎话连篇。
“京城?”张君成大喜过望,“我们恰好也要去!不如一起做个伴!”
“这个啊!”卓云清心里发急,要是照着宫千秋所说,要是和张君成在一起,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遇见孔小柔那小魔头。
宫千秋看着卓云清求救的眼神,心中好笑,想了想,有些抱歉地对张君成道:“我们去京城之前,还有一件私事要办。”
“私事?”
“对。”宫千秋点点头,“不如这样,你们先去京城,等我们办好私事,就立刻上京去找你们,如何?”
“这样甚好!”卓云清连连点头,迈腿就往前奔,“千秋,快走了!要不私事就来不及了!”
“唉,云清……”张君成手一抬,刚想来个挥别,卓云清已经没影了。
“君成,你管云清他干嘛!”孔小易一抱拳,“后会有期。千秋。”
孔小易暗暗向宫千秋竖个大拇指以表谢意。宫千秋笑笑点点头,向着卓云清消失的方向缓缓走去。
“你觉不觉得,刚刚云清的表情好像是在逃难一般狼狈?”张君成摇摇头,“真不知道云清怎么了?!”
“君成,你不要再惆怅了!男人心海底针!看看,还是我最好吧,一直陪在你身边。”孔小易一脸灿烂看着张君成。
“我们也走吧。”张君成仍是有些不舍,“其实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走的。等到我们到了山下,他们若是想去做自己的事情,那时候也不迟。卓云清为什么那么急呢!”
“或许他是急着和宫千秋共享二人世界吧。”孔小易嘻嘻一笑。
“可能吧。”张君成叹口气。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张君成拍拍身上。
“就这样离开吗?”孔小易忽然有些不舍得了。
“你很喜欢这里?”张君成一笑,“你若是喜欢吃这里的野鸡,还有鱼,等我们有时间,还可以过来。”
“你真好!”孔小易满心欢喜。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张君成和孔小易深切体会了这一点。
下山的路上,地势险恶,又兼荆棘丛生,张君成走在前面,用木棍抽打着身旁的野草灌木,一面回头招呼着孔小易,让他小心一些。
身边树木灌木被抽打地劈啪作响,一些不知名的昆虫、小鸟扑簌簌跳来跳去、飞来飞去,倒是热闹的很。
终于到了山下,张君成和孔小易一人柱了一根破棍,身上的衣服被刮烂不知道多少条,破了几十个口子。
两个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活像是刚刚九死一生逃难回来的难民。
孔小易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脸疲惫:“姐夫,你是怎么找到这么破的路的?”
张君成忽然兴奋道:“看!能看见路了!”
也对,现在能不走刚刚那样的“路”,看到一条“正常”的路的形状,就已经很开心了。
孔小易喜上眉梢:“我们好运终于来了!”
小路上缓缓驶过来一辆马车。
“我们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孔小易更开心了,撒开丫子就往马车跑。
“孔小易,别急。”张君成紧忙追了过去。
车帘缓缓掀开。
孟雨轩缓缓招手:“你们累着了吧。”
“是你?”孔小易笑道,“这可真是何处不相逢。”
“并不是何处不相逢。所有的相逢都是经过多少努力的。”孟雨轩递过来手巾,“先擦擦脸吧。”
“什么意思?”孔小易和张君成接过手巾擦了把脸。
“我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我听说你们上了这座山一直没下来,就一直在山脚下转。”孟雨轩笑笑,“我就知道很快就会遇到你们。”
“你是特意来找我们的?”
“对啊。”孟雨轩点头,“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好。什么事?”张君成说。
“有好处吗?”孔小易问。
“这件事情呢,其实说起来倒是件大事,也是个好事。”孟雨轩卖了个关子,“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你不会是看我们两个天姿国色,打算当人贩子把我们给卖了吧!”孔小易嘻嘻一下,“好处呢?先说清楚。”
“好处嘛!”孟雨轩一笑,“见了那个人,你可以好好去讨价还价。”
“这人是谁,我想我猜到了。”孔小易一笑。
“你怎么会知道。”孟雨轩脸一沉,“难道你以前见过这个人?”
孔小易心里一凉,孔小柔自然是见过那个人,孔小易又怎么可能见过那个人!
“我瞎猜呗!”孔小易一笑,“我猜是我爹!对不对?”
“当然不对。”孟雨轩笑笑。孟雨轩自然知道孔小易想到的是谁,他却不能不提醒孔小易,作为现在的身份,孔小易一定不能“认识”那个人!今天会是他“第一次”见“那个人”!
“走吧。”孟雨轩掀开车帘,对马车夫吩咐道。
“你们饿了吧?我们先去昌鹳酒楼吃饭。”孟雨轩回头对孔小易、张君成道。
“好啊!”孔小易懒洋洋道,“反正不用花自己银子的,都很好!”
“这可不行!”张君成连忙道,“雨轩你特地过来接我们。这饭,一定要我们请你。”
“反正我不请!”孔小易笑嘻嘻道,“姐夫,你要是想请,你自己请。我来当陪客。”
“也行。”张君成点头。
“不要争了。我来请。”孟雨轩一笑。
“你们两个可都真大方。”孔小易笑道,“要不你们两个抽签?谁抽中了,谁就请客。”
三人说说笑笑闹闹之间,马车已经驶到了昌鹳酒楼。
“下车吧。”孟雨轩当先下了车,指着昌鹳酒楼,“这家酒楼的饭菜,是我到那么多地方,吃得最舒服的一家店。”
孔小易和张君成打眼看去,只见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楼,外表是灰色,平淡无奇,略显低调,只有匾额金灿灿的字倒是稍微显示出华贵之气。
“这里的饭菜特别好吃?”孔小易好奇问道。
“饭菜好吃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孟雨轩笑道。
“还有什么原因?”张君成问道。
“里面小二特别漂亮?”孔小易问。
“也算其中一个原因。”孟雨轩一笑。
“还有其他原因?”
“有。”
“上菜特别快?”孔小易想起半天等不了一道菜的恐惧。
“也算其中一个原因。”孟雨轩点点头。
“还有其他原因?”
“还有。”孟雨轩点头。
“别卖关子了。咱们赶紧进去瞧瞧吧。”孔小易有点按捺不住了。
进了酒楼,却并没有一个人,底楼只有几个雅间。
虽然并没有小二、掌柜,但是酒楼里却极为整洁。
“怎么没有小二?怎么点菜?”张君成环视着,的确是一个小二也没有。
“我们先去雅间。”孟雨轩领着张君成和孔小易进入一个雅间包房。
“这个昌鹳酒楼倒是有点意思。”孔小易琢磨着。
进了一个标有“梅轩”的雅间,只见里面面积不算很大,桌椅之外还摆了几张卧榻。摆设不多,但都极为雅致,四面墙都刷成白色。墙上挂了几幅画,有的是含苞未放的梅花,有的是枝干虬曲的梅树,也有几幅字挂在上面,也都是关于梅花的诗。
“怪不得叫梅轩!”张君成恍然大悟。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林和靖的这两句诗虽然写的极美,但人人都用这两句,倒是有些俗了。”孟雨轩站在一幅字前面,轻轻道。
“这我可不同意。”孔小易摇头,“这两句诗本来就很美。别人说的多或说的少,都是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影响自己的判断?”
孟雨轩愣了愣,笑道:“还是你说的也是个对!我竟原来是个俗人。还是你看的透彻。”
“多谢夸奖。”孔小易笑笑,左顾右盼,“在哪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