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疼,你刚刚压我肚子了!”床上的少女捧着肚子闭着眼哼哼。
荣暄捏捏眉心,没好气的道,“你够了,朕压到了吗,朕刚刚明明及时……让开了!!”
正在兴头,骤然被打断,最难受的人是他好不好!
“不管,就是你刚才压了我!”顾绵绵抱着肚子一个劲的胡搅蛮缠。
荣暄冷了脸喝道,“淑妃!”
“听不见!”顾绵绵气呼呼的爬起来,恨恨的踹了一脚床,“一个个跟狗鼻子似的。”
荣暄冷眼斜横了她一眼,“注意用词!”李妃是狗,那朕是什么?!
顾绵绵转过身去,肩膀抖动,声音哽咽,“好嘛,知道你政务忙,一天看不见人影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还有送上门碰瓷的!”
“这是想干什么!”声音骤然拔高,她咬牙切齿的恨道,“她这是要从我嘴里抢肉啊!”说道最后,气愤的忘了自己在装可怜,对着墙念念有词道。
“果然是柿子挑软的捏!”
五常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心里念叨着,您还好欺负啊,您就是那母老虎!
顾绵绵猛地转过身来,对五常怒目而视,“你骂我!”
五常一抖,吓得快哭出来了,“奴才没那个胆子啊!”
顾绵绵:“你在心里骂我母老虎!”
“娘娘……”五常扑通跪下,恨不得苦当场哭出来,“您说,您想怎么收拾李妃,说出来,奴才立刻照办!”
求您别耍奴才吧!
顾绵绵动了动,往后靠了靠,瞥眼荣暄,轻哼,“我怕有人心疼!”
荣暄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手里的青瓷釉茶盏,薄薄的一片,犹如纸般透光,他神情专注无比,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五常嘿嘿一笑,往前爬了几步,“娘娘,您别生气啊,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啊!”
谁知道李妃那么不要脸呢!
那李妃在栖霞宫外面喊,里面真的人没有听到,怎么可能,有不是死的!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可谁想到她那么不要脸,直接装晕,倒在栖霞宫门口呢!
这个下可好,李妃不要脸倒在宫门口,他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吧!
五常哀叹一声,所以自己倒霉呗,正好卡在主子的兴头上进来禀告。
诶,想到这儿,他恨不得把刚刚踹他进来的人扒皮收拾一顿。
别让他逮到是哪个兔崽子干的好事!
见顾绵绵不吭声,他小声建议道:“娘娘,要不您像上次整丽嫔那样?”
荣暄脸色一变,起身,轻咳了两声:“咳咳,朕去书房坐坐,看看淑妃你的字练的如何!”
当初丽嫔上门找茬,顾绵绵是怎么收拾丽嫔的,用金汁泼人。
金汁是什么……,呵呵呵!
皇上走的飞快,富贵忙跟上前去伺候,边走边警告瞪了眼站在外面的略带姿色的宫女。
一个个都把皮子紧着点!
那边五常得了顾绵绵的话,立马出去,叫人卸下一块门板,大张旗鼓的抬着李妃回春来宫,并叫人请了太医。
“伺候主子是下人的本分,若是连本分都做不好,那就不必留在这宫里了!”五常笑眯眯的道。
不能留在宫里的能去哪儿呢?!
庭玉一哆嗦,头皮发麻,结结巴巴的道:“是,奴婢明白!”
“姑娘明白就好!”五常笑了笑,转身带着人离开。
庭玉战战兢兢的把人送走,一转身,就看到李妃一脸阴沉的坐在床上。
“贱人!”
哗啦,地上碎了一地的摆设。
皇后身子一晃,心神巨震,“皇上……”
“可是,朕不愿意了!”
“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皇后开尊口,屈尊降贵的为朕生育子嗣?!”
“皇上,臣妾只是害怕……”
“朕不想知道你的苦衷,皇后有话可以回去慢慢跟自己说!”
“退下!”
空间压抑凝滞,让人呼吸困难。
半响后,皇后才红着眼眶,艰难的起身:“臣妾谢皇上恩典!”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顿住,嗓音惶惶带着主人的委屈与期翼:“皇上,以往是臣妾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皇上的爱护……”
“皇上可否再给臣妾一次机会?!”
“出去!”荣暄头也不抬,冷声喝道。
五常悄悄躲在角落里,等皇后走了,才敢冒出头来,小心翼翼的上前,为皇上换了一盏热茶。
“皇上,皇后娘娘来时带了汤羹,您可要用些!”
“滚!”
“是!”五常忙不迭的退下,汤羹什么的,自然也带走了。
这嫔妃送来的汤汤水水,基本都是进了太监的肚子,哪儿能到的了御前呢!
偏偏一个个的,还送的起劲,跟人家安嫔娘娘学学,肚子争气比什么都强!
过了一会,六顺也躲到茶水间歇歇脚,一进来,就看到五常捧这个碗大快朵颐,了眼他的肚子,嫌弃道:“你这肚子什么时候生?!”
五常一口汤喷过去,跳脚大骂:“你才生呢,怎么着羡慕啊,我就是喝口水都胖,不行啊!”
“羡慕个鬼!”六顺端着被茶坐下,眼神嫌弃:“你小心再胖下去,陛下迟早让你从御前滚出去。”
五常气的把碗一扔,拿着浮尘怒气冲冲的走了,一出来,就看到德妃娘娘带着人过来,惊讶的挑了挑眉,迎上去,满脸堆笑:“德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德妃大概刚礼过佛,身上檀香香气随风飘散,眉眼也带着几许悯人的慈悲:“本宫要事想跟陛下商量!”
五常露出为难的神情:“娘娘,皇上这会心情不好,怕是不能召见您!”
“您若是不急,就换个时间过来!”
“急倒是不急,只是……”她怕事情迟则生变。
德妃冲身边的大宫女使了个眼色,铃铛心领神会的上前塞了一个荷包过去:“请公公帮忙通传!”
别人不领情就算了!五常笑眯眯的点头,荷包往袖子里一塞,“娘娘稍等!”
过了一会,他过来,“陛下请德妃娘娘进去!”
德妃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斟酌好的话又推敲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抬脚迈进去。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免!”
“皇上,臣妾有件事放在心底思量了很久,如今……”德妃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荣暄有些不耐烦,曲指敲了敲桌子,“德妃,朕时间有限!”
“听你说完这一长串的话,朕估计都能看两本奏折了!”
德妃神色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莹润的皓腕:“臣妾给陛下磨墨!”
荣暄随手把奏折一合放在一旁,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帝王威仪日渐深重,犹如一座山似的压在背上。
德妃头皮发麻,犹豫了下跪下,拽着龙袍的一角,扬着头,目光盈盈的望着荣暄:“皇上,臣妾想抱养安嫔腹中的公主!”
她清楚,若是个皇子,不说皇上不会同意,就是皇后也绝不允许她抱养皇子,所以她退而求其次,求个公主。
有了公主,不愁皇上不来凝香宫,不愁她没有身孕!
将来,即使她有了身孕,一个公主也不会妨碍到什么,大了更是可以联姻。
荣暄一眼看到她心底,那些谋算心计明明白白的摊在眼前,他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翻开一本奏折,提起朱笔,“凭什么呢?!”
“臣妾出身比安嫔高,份位也比她高!”德妃脱口而出,见皇上神色冷凝,心下一惊,讪讪住了口,“皇上,这宫中,臣妾年纪是最大的!”
“女人年岁大了,就不好生养,您知道臣妾有多羡慕安嫔妹妹吗?!”
“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得到皇上的疼爱挂念,又幸运怀上龙胎……”她咬着唇,两行清泪滑落,犹如花瓣上的露珠,令人不忍,令人动容。
荣暄偏头,静静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德妃心下一喜,忙道:“您知道,臣妾一向细心谨慎,这么多年,未曾敢踏错一步!”
“若是臣妾抚养公主,定然把她视作手心宝,定把她当臣妾的命、根子……”
朱笔轻轻落在她红唇上,德妃呆了呆,茫然的眨眨眼。
“她本来就是安嫔的手心宝、命、根子,为何要给你?!”荣暄轻笑,原来一开始,德妃就这样一副嘴脸。
当利益足够时,她怕是敢弑君!
想到上一世,临死前德妃的所作所为,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皇上,求您垂怜臣妾可否?!”德妃泪盈盈的目光痴痴的望着他,“皇上您不喜欢臣妾,不愿意召臣妾侍、寝,臣妾想要个孩子相伴,只能出此下策。”
“只能对不住安妹妹!”她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清丽的小脸上泪珠滚落,梨花带雨,动人心弦。
只是荣暄望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冷淡凉薄,“德妃,你读了这么多的佛经,可知道佛家七戒是什么?!”
德妃一颤,抬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哆嗦着嘴唇,“皇上……”
荣暄却收回视线,“德妃既然礼佛,就要潜心专研经文,莫要动什么歪脑筋!!”
“退下吧!”
德妃呆呆的跪在地上,美眸睁的大大的,眼泪犹如珍珠般滚落,跌再地上,摔得粉碎,一如德妃此刻的心。
却得不到帝王的一点怜惜,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满心悲凉与凄楚。
德妃失魂落魄的离开。
荣暄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道明黄色的圣旨。
他反复衡量后,最终拿了最外面那道。
……
栖霞宫。
顾绵绵看着御膳房送来的几道菜,挑了挑,“怎么,最近茄子很受欢迎吗?”
宋姑姑一愣,布菜的手一顿,“娘娘不喜欢吃,奴婢就吩咐御膳房的人别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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