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晙完全认同。
“以农为本的国家, 土地自然是关系家家户户的生计前途。不过, 卖儿女,也是不对的。”
小系统……
“主人, 养不起的儿女, 卖了才有生路。”
小系统生怕主人拧巴了性子,接着说道:“等到橡胶研究出来, 主人可以让人接着研究避孕的小套套, 计划生育, 家里富裕多生几个,不够富裕就少生几个。”
弘晙……
小系统……
“小套套是什么?”弘晙阿哥非常好奇, “可以避孕?就是——大人们不生小娃娃?”
“为何大人不生小娃娃,要用小套套?”
小系统……
“主人嗷, 小系统这里有病毒混入,需要启动杀毒机制。”
小系统留下这句话,就不见了。
还真的去启动杀毒机制了。
弘晙……
不懂的就去问阿玛。
弘晙阿哥抬脚就去找他阿玛。
“阿玛——阿玛——”弘晙阿哥清脆小嗓门响亮。
亲阿玛……
午时时分,小鸟儿欢唱,金灿灿的太阳光照耀天地, 亲阿玛一夜没睡,一觉醒来就面对儿子乖巧求教的目光。
炯炯有神, 和天上的太阳一样闪亮。
父子俩四目相对。
“……”
咳咳, 先不说四爷和弘晙阿哥有关于“小套套”的讨论,康熙五十三年八月廿八, 一个平常又不平常的一天, 四福晋从女学院的回程途中遇到袭击, 当天晚上雍亲王对所有涉案人员展开抓捕,广东省沿海的十三座钟声敲响。
据说当天晚上能赶去海边的人,都朝海边赶,不管士庶,不分贵族文人商人匠人农人,所有人都和四爷面对面的一番谈话,一直到寅时,长达一个多时辰,夜里人的睡眠最熟最沉的时候。
“祈愿大清国,河清海晏、国泰民安,惟愿天下万万民没有饥荒。”
这是四爷的话,四爷在最后和所有在场的人说的话。
传令官高声将四爷的话一个一个传出去,传出去老远老远,人人都听见。
全场痛哭。
“四爷……我……我惭愧。我都忘记了,自己当年作为农家子考中秀才,父亲的叮嘱啊。”
大腹便便的老乡绅伏地痛哭。他怎么能忘了,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样的苦难卖了大妹和二妹,也要给他读书。
“四爷……是我们不该……是我们的错……”
潘家的老当家人衣袖掩面,惭愧得不敢见人。明明他走出去,因为大清国的日益强大,其他国家的人都是羡慕,他也格外骄傲,为何回到家乡,就变成大清国更为强大的阻力了那?
“四爷……谢谢四爷……谢谢四爷……”
一个个农户、渔民眼泪鼻涕一起流,不停地给四爷磕头。他们以为,这一辈,下一辈,也就这样了,生不如死地赖活着,哪知道老天爷又送下来活路。
“四爷,您是菩萨转世。四爷。”
…………
广场上哭声震天,四爷也是真情流露,亲自走下来,挨个扶起来每一个给他磕头的人。
天下者,陛下之家也,哪有不顾自己家的人呢?为君者,当谨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臣者,当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为己任,辅佐好君主,教化好百姓,是为“致君泽民”。
农人按地亩交粮,按田地应役;匠人按活计纳税,按手艺要价;商人按生意纳税,卖货卖货奔波……
士农工商,各行其事,各安其道,井然有序……好比天地万物为一体,大清国的百姓安居乐业如同一家,本为大道至理,可是他们都忘记了。
都忘记了,当年寒窗苦读的抱负和理想;都忘记了,自己深受不公平对待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都忘记了,这些饱受磨难的人们,是自己的同乡,是自己的同胞……
四爷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站在广场中央,面色严肃。
“诸位的心情,本王非常理解。”
“本王感动于诸位的深明大义、爱国爱家。现在,本王有一件事情,要和诸位说一说。”
“王爷请说!”老少爷们一起吼出来。
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
四爷再次感谢。
“诸位请看这个人。”
所有人跟着四爷的目光看向上来的侍卫。
王金提溜着这着五花大绑的日本武人走上来,在他的一处穴道上一按,那个武人受不住发出一声嚎叫。
“日本人?是日本人。”
“有日本人来广东,勾结匪类,乱我广东大事!”
群情形下,怎么能笑?
娘/额涅幺,忍笑忍得好辛苦。
就是四爷隐隐约约听到儿子的哭声,也是发愣,然后克制不住地嘴角一抽。
但是小四阿哥哭得特痛快舒畅。
“哇——哇——”一声声,一句句,腔调十足,宫商角徽羽,五音七律齐活儿。
还一边哭一边拿帕子擦眼泪,那架势,和平时他玛法、阿玛给他擦眼泪的样子一模一样。
娘/额涅幺,小四阿哥,咱能不这么可爱的顽皮吗?
这是众人心底深处的声音。陈都司包扎好伤口,听说海面上有动静,正要来和四爷请命,就听到小四阿哥刻意压低的“哇哇哇”,感受到众人那哭笑不得的“心声”。
陈都司面色不变,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小四阿哥擦眼泪。
微微弯身,动作轻轻的,透着千金重的珍视。
“阿哥不哭。”陈都司的声音也轻轻的,注视小阿哥的目光也是轻轻的,但他的姿势、神色,好似在做最严肃,最重大的事情。
小四阿哥泪眼朦胧地看向眼前人。
休息过来,换了一身齐整衣裳的陈都司,从一个浴血杀美人,变成一个——温柔大哥哥?
平时冷漠的人,一旦温柔起来,杀伤力翻倍。
对其他人冷漠,独独对你一个人温柔,那杀伤力更是翻倍的翻倍的翻倍。
小四阿哥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以平时“翻倍的翻倍的翻倍”的速度跳动,一个猛扑——扑到陈都司的怀里。
武功高的,就感觉,他们小阿哥的速度很快,堪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武功不够高,就觉得眼前一花,他们的小阿哥就换了地方,从站着顽皮,到窝到陈都司的怀里。
还有那没有武功的人,比如年希尧、冯协一等人,就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小阿哥就——换了地方。
喧闹的广场,绪,黑沉沉的夜色,波涛阵阵的海啸……都远去,化成美丽的背景。
小阿哥·小弘晙,抱着自己的半师,自己心中的“大美人”,心情那个“荡漾”,表情那个“幸福”。
陈都司刚刚还给他擦眼泪嗷!
弘晙阿哥心里那个高兴嗷,小心肝儿跳着高歌,仰着胖脸蛋望着陈都司,撒娇的话脱口而出。
“陈都司,弘晙乖啊。”
弘晙阿哥“幸福”地抱着陈都司,小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他还特小心地,避开陈都司刚刚胳膊上受伤的地方。
陈都司……呆住。
众人……呆住。
小系统……双眼发绿光。
“嗷嗷嗷!主人,主人你抱住陈都司了。”
“嗷嗷嗷!主人,主人你抱到大美人了老师了。”
嗷嗷嗷!
具象化出来的小白团子,变成着火一般的红色,小系统比弘晙阿哥本人还。
……?
弘晙阿哥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天和地都不理会,更是完全不理会小系统的“胡言乱语”。
他抱着陈都司,发现陈都司只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有反应,还浑身僵硬……欢喜地抱了一下又抱一下,再抱一下……
小系统……不自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如水,冰化成的水。
“陈某谢谢阿哥。”
“不谢。”小阿哥开心地说着话,又是一个热情的“抱抱”……
小系统发出一声“刺人耳膜”的尖叫。
赵弘灿督堂重重地咳嗦一声。
年希尧巡抚也——重重地咳嗦一声。
冯协一……娘啊,他不敢咳嗦啊,他恨不得变成柱子啊,可是,他也想听阿哥说,“弘晙喜欢冯协一”嗷嗷!
扎拉丰阿从后面一把抱住小阿哥,小阿哥呆呆地远离自己的“陈都司”,胳膊还张着保持一个抱抱的动作,表情还沉浸在“美人的怀抱里”,忘乎所以。
丝毫不知道自己犯了“众怒”。
扎拉丰阿直接问道:“阿哥喜欢扎拉丰阿吗?”
小阿哥迷迷糊糊地,还没回神,眼睛还望着“陈都司的怀抱”。
“弘晙喜欢扎拉丰阿。”即使还没回神也是丝毫不犹豫。虽然扎拉丰阿有时候管他管的非常严格,但是弘晙阿哥大度,不和他计较。
扎拉丰阿难得的,露出一个微笑。
眼睛一眯,接着问道:“那——阿哥喜欢赵督堂吗?”
赵督堂竖起耳朵,摆出自己最“帅”的姿态。
弘晙阿哥犹自不明所以,看一眼姿态、神态都是端正斯文的赵督堂,还是老实地回答:“弘晙喜欢赵督堂。”
众人……
众人,包括陈都司,都明白扎拉丰阿的用意,都是面带微笑。
赵督堂也明白,但赵督堂还是况。
“阿玛——我们去督战啊。”弘晙阿哥想到一个自己可以做的事情,立马提建议,“阿玛,我们去给将士们助威啊。”
弘晙阿哥眼巴巴地看着他阿玛,眼睛里的小星星“咻咻咻”地朝亲阿玛发射小信号。
亲阿玛……
“弘晙的提议很好。”
弘晙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
“可是阿玛困了。”
“弘晙也困了。”
弘晙着急,急着和阿玛说明他大战三天三也不困,听到阿玛的下一句。
“弘晙不是说要长到六尺?不好好睡觉,可是长不高的。”
弘晙……
弘晙阿哥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哭出来。
“哇——哇——哇————”
这次是真哭。
阿玛“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抱着儿子,在儿子的“哇哇哇”催眠曲中,就这样离开水师大营。
此时此刻,大清和日本长崎岛的海面上,正在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