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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枕黄粱

    一曲小调在荒山野岭之上游荡,其音缠绵凄凉,让人听后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这座山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它叫落霞山,犹如其名太阳落山的黄昏红霞遍撒山间,温润如玉沁人心田。

    从前有座落霞山不为外人所知,他们自给自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的平淡而温馨。

    有一天村长爷爷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那个男子长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的出现打破了落霞山的宁静,分歧越来越大直至落霞山变的四分五裂。

    那个男子自称李沐阳,他传授给落霞山的人一些武功,数不尽的金银珠宝,以及可以看到的外面世界。

    外面的世界充满诱惑,这落霞山的人渐渐的迷失自我,忘记回家的路。

    落霞山的人越来越少,受到蛊惑的人越来越多,李沐阳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狂热的信徒。

    他们已经没有了自我,他们只是那些承载思想的躯壳,没有自我意识,只是行尸走肉。

    有一个年轻人意识到自己的家园已经被毁掉于是他选择了愚蠢的同归于尽。

    “笨蛋,我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你为什么还不醒?你不是最喜欢武侠故事吗?我用了五年的十年写了一本武侠小说,你醒来看看,是我写的太烂吗?”

    “喂,五年了,你还想当多久的活死人?你还记得自己对我说过的话吗?”

    “醒醒好吗?你最在乎的人被我写的面目全非你不反驳一番吗?”

    “洛梓衣,我到底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会招惹到你?”

    “算了,黄粱一梦终成空,你就如此睡死过去挺好,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帮你立了冢,梦醒了,人也该离开了”

    “看看你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让本公子屈尊降贵在这无人问津的落霞山一呆五年?”

    “我写了本书,你起过名字,可能写的有点歪,你也别生气,反正你也不可能起来打我,等会我就把这本写了五年的书烧掉”

    “如果你能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话说我堂堂一代掌门抛下宗门来此你是不是很感动?”

    “那,我告诉你不止是他李沐阳是武林高手,你面前的我也是,你要笑话我只有一个人?那不是废话吗?就我这德行能当上掌门,你说宗门得有多惨?”

    “洛梓衣当你的朋友一点也不好,倘若人生只是初见,我绝对不嘴贱,来自一个男人枯守五年后的觉悟”

    “人无信而不立,我谢云天为人虽然浑但是我说话算话,以后我绝对不要轻易许下诺言,要不然这还愿都还不起,还当大侠,我当神棍算了”

    “五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除了五本台历,感谢宗门的内功心法,我似乎明白动静的制衡”

    谢云天亲手把人的喉咙扭断再无生机,轻叹一声痴儿,心中再无波澜。

    他把那五年绞尽脑汁七拼八凑的武侠,姑且称之为武侠的书焚烧成飞灰,没有一丢丢不舍,这是过去,人得告别过去才是。

    黄粱一曲离人殇,桃花树下野狐踪,美人红妆扫峨眉,水袖舞墨醉人方,将别离,问苍穹,天下纷争何人颂?

    谢云天唱着他最喜欢的古风歌晃晃悠悠离开这个无人问津的桃花源。

    五年之期已过自此以后他与洛梓衣那个蠢货再无瓜葛,说什么情爱无价真的是蠢透了。

    雨水淅沥沥,他成了落汤鸡,悲催的是忘记回去的路,谢云天无所畏惧的走下雷雨之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懂李沐阳并非无情之人。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飘去远方不知何踪,捕捉不到它的尾巴,过往只存活在记忆里,忘记是最好的铭记。

    一本书真假参半,江湖上的无情总是各种各样,多情总被无情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衣衫长褂一褪里面是背心裤衩,他是一代掌门人,武林绝学内功心法的最后一个传人。

    或许只是被放逐的山野之人也说不定。

    武徒末路,习武讲求天分,骨骼犹如白玉,习武短时间内不仅不能强身健体而且还会伤身,若是没有昂贵的药物辅助那么消耗的就是未来的元气。

    教会一个枯藤老树又有什么用?给别人当烧柴棍吗?

    雨水越下越大,雷消失不见,困意席卷,谢云天倒在泥水之中淋雨便睡毫不在乎那雨水的凉意。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看见他写的东西变成了事实,而他是其中的参与者。

    洛梓衣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倒追着李沐阳,他都快被气死。

    果然就是死掉也不让人省心。

    梦里乱七八糟的大杂烩,吵吵的厉害,谢云天就连睡着都是皱着眉头。

    他有心结未解,得过且过,心结无药可救。

    雨水终有尽人无再少年,一觉睡醒浑身可以说是狼狈不堪。

    谢云天索性赤裸裸的奔走在无人来此的荒野小路。

    一声刺耳尖叫把他吓了个透心凉,先捂住胯下“谁?”

    “流氓”

    “喂喂,咱讲讲道理,你看我赤身~裸~体也就算了,还骂我流氓,到底是谁在耍流氓?”

    谢云天捂着胯也不能运起轻功跑路,最关键的是功夫不到家,跑太快容易扯到蛋。

    他小步迈进灌木丛“你在哪呢?咱谈谈”

    “滚出去”

    谢云天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地下有不少石头块,他愣是翻了个跟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另一个灌木丛。

    “我去你大爷,你吱一声都不会?”

    “就你那副德行怎么好好说话?”

    谢云天皱眉“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一觉睡醒就看到你了”

    “我问的是你,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来这做什么?要到哪里去?”

    “你问这么多我要怎么回答?我,我是谁?我不知道,你又是谁?”

    “老子叫谢云天,问道玄宗的掌门人,今年刚三十,孤家寡人一个”

    “谢云天?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那估计你就是熟人,想当年我年少轻狂之时也曾把望都搅的天翻地覆”

    那女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五年前大闹洛家的人,你私自盗取了洛家小姐的尸首,洛家重金寻你不得”

    “呵,但也知道很多东西,看来真的是熟人”

    “谢云天不是我说你,人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她就该入土为安”

    “胡说,当时洛梓衣根本没死,没死”

    “怎么会没死呢?心跳没了,你是在人灵堂上抢的尸”

    谢云天很生气,拿灌木丛把自己前后包住,走了出来“胡说八道,你出来,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