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就好。”李英回身对他先伸个懒腰,尽量装着若无其事样子,然后手一指他吩咐,“喂,你既然留下来了,就跟我一起收辍,不能袖手旁观!”
“哦哦,我不会无动于衷,绝对不会。我来收辍,我来,大姐你歇着,在一旁歇着。”王彪乐不可支地在屋子里忙开了。
“让你一个人忙乎,我在一旁待着,我怎么忍心呢?”李英将蔚蓝色皮包搁在靠窗户桌子上,“我也简单做点事,不能就这么闲着。”说着就动手有条不紊收拾起来。
“喔唷,我说大姐,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干也行,你就歇着吧?”
“不,我同样不能袖手旁观。”
见她也开始做事情,王彪干的更欢,嘴里止不住哼起小调来。
不屑十多分钟,小伙计乐呵呵捧上来一大包熟食品,外带一瓶老白干。等他将物品放置在桌子上,被老三叫住,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面额钞票递给他:“这张钞票你拿去,零钱不用找了,算是给你小子的辛苦费!”
小伙计连声致谢,弯腰鞠躬请示:“您这位大爷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立马帮您跑腿,立马就去,绝不含糊!”
王彪不耐烦地冲他一挥手:“好了好了,你小子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你快点走吧,别影响我们吃喝,扫我们的兴!”
“哦哦,我知道了,我这就走,我马上就走!”小伙计拿着钞票后退至门口,随即一个转身飞快离去。
李英停下手,面向他笑呵呵着对他说:“哟,你这个老三,出手大方的不得了嘛?花起钱来像扔废纸一样。”她冲他一翘大拇指,“有派头,佩服你!”为了对他进一步为我所用,她只得放下面子违心地夸奖他。
王彪抬头哈哈大笑,比划着两只手解释道:“哦,我之所以这么耍派头,主要是不想让外人在这里多待,免得妨碍我们商量下一步行动计划。”他心里时不时在打的算盘是,尽可能寻找机会对她实施亲昵行为,乜她一眼,话中有话,“啊,说到底,我不讲情面支开闲人,也是出于迫不得已呀!”。
不曾想,李英断然否定他这个说法:“不,事实不像你说的这样,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她翻起白眼,手指头竖起,“依我看,实际情况是,皮包里有十万巨款银票!”她当然知道这个小子对自己不会安好心,故意引开话题。
“皮包里十万巨款?”老三两手一摊,“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稳定一下情绪,李英抿了抿嘴,一语道破:“说白了,你是自始至终惦记着包里十万巨款!”
听她这么说,王彪顿时一惊:“我、我惦记着这笔钱干什么?你,你大姐空口无凭……”
转了转身子,李英冷冷一笑:“你是对这笔钱放心不下呀,呵呵。”对方不敢公开承认这一点,急不可耐解释:“呃,不是……这个巨款是你大姐说了算。”他眼睛扫了扫桌上皮包,“我说什么不算数呀,嘿嘿。”
“不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财富。”李英一扬手,继续迷惑他,“这笔钱应该是我们两个人说了算!”
这下子,王彪不免心里一阵狂喜,表面上低声下气这么说:“就算是这样,那,那我也得听你大姐的。”
李英摇晃一下头颅,一摆手说:“那是另外一个话题。”王彪一挺身体,乐呵呵告诉她:“不管是什么话题,都是以你大姐为主。”
“这是你心里话?”她杏仁眼直视他,“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当然是我心里话。”他手指指上方,“我老三可以对天发誓。”
听他如此表白,李英心里嘀咕:看来可以充分利用眼面前这个男人为我所用。她一指桌子对他说:“行了,你先不要发什么誓,我想你肚子肯定饿了,赶紧坐下来吃点,时间可不等人。”
王彪立即动手斜对面放好椅子,再打开桌子上食物,向她一摆手:“大姐,你快点坐下来,我们喝两盅!”接着就打开酒瓶,先给她倒酒。
李英坐下身子,朝他一摆手说:“给我少来点,我不能多喝。”
“这是为什么?大姐你酒量挺不错的呀?”
“我,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多喝。”
老三赶紧停住手,关切地询问:“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李英眸子连续转动几下,对他一瞪眼:“女人哪里不舒服,你们男人少关心!”
“哦哦,我明白,明白了!”
“好了,马上喝酒吃菜,不要浪费时间!”
老三给她倒了一小半酒,问她:“你看这点酒喝了问题不大吧?”
李英手指头放在下巴上,捏了捏自己左下巴一粒独特黑痣,一点头说:“嗯,喝这点酒,估计不会出什么问题。”见他给他自己倒了大半杯酒,她提醒他一句,“喂,你也不要多喝,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老三皱起眉头想了想,“哦哦,我知道,待会儿是有重要事情要做。嗯,大姐你放心,我喝这点酒小事一桩,因为我酒量很不错,这个你大姐多多少少也知道。”
“就是我”组织两个重要头目在偏僻地段客栈楼上所谓最好客房小酌对饮,自然而然唠起家常话来。
问到李英家乡事,李英充其量敷衍了事应付。为了避开对方这方面喋喋不休唠叨,她不情愿地问起他陈年往事,如此一来,他借着酒性滔滔不绝向她倾诉开来,也不管她听得耐烦还是不耐烦。
老三王彪出生在本城郊外,他父母亲原本是当地蛮横土豪,后来与附近不远处凶悍恶霸发生冲突。结果是,父亲被对方打成重伤,不久便一命呜呼。母亲遭受凌辱,愤而投河自尽。那年,他才8岁,不得不到处流浪。
师傅蒋保天收留他以后,多次向他灌输这么一种做人行为方式——不轻易主动惹是生非,一旦看准了攻击目标,不惜惨无人道,绝不让对手有任何翻盘机会!
“呵,这么说来,你这个老三这些年跟着师傅做了不少惨无人道事情啰?”李英故作轻松朝嘴里扔进一块里脊肉,心里在想,蒋保天原来是这么个无情无义角色。我李英怎么会上了这种人贼船?我真是糊涂透顶!
“这是当然。你不这么做,就不能制服对手,自己也无法在地盘上站住脚嘛。”老三大口喝酒,用手一抹嘴巴。他双目在她身上上下扫描,心里在说,你这个漂漂亮亮小妞,竟然会投入到我们这种鬼地方来,真是叫人想不通!
为了迷惑对方,李英尽量装着天真样子问他:“那么,你成为‘就是我’一分子以后,你真的做到没有让对手有翻盘机会?”
老三不想在她面前显得没能耐,直言相告:“基本上做到了这一点。”
“哦,你真有这么大能耐?”她故意大惊小怪。
“这个很简单,就是面对所有对手绝无仁慈之心!”他表情冷漠无情。
李英故意装着不懂:“我不明白,这个怎么讲?”老三用力一劈手:“干净利落,痛下杀手!”
听他满不在乎直接说明杀人方法,李英表面上平静,心底里骂道:如此看来,师傅蒋保天是个杀人魔王,你老三则是个杀人魔鬼!
“大、大姐。”老三舌头有点发硬,“你跟了师傅这么多年,有没有杀过人呀?告诉我没关系,因为我并不认为杀人有、有什么不好,嘿嘿。”
“我没有杀过人。”李英脸部表情冷漠。
“一个人也没有杀过?”
“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么,以后会不会杀人?”
“以后事情嘛?只能等以后再说啦。”
老三王彪对着她认真看了会,笑嘻嘻说道:“啊,我明、明白了,原来你是还、还没遇到过凶狠对手。啊,还有就、就是因为对手面对你、你大姐如此美妙女人,根本狠、狠不起来呀!”说着,他伸手就去拿酒瓶。
见他满脸通红还要无休止喝酒,李英急忙伸出手制止:“喂,你已经喝了不少,不要再喝了,再喝就不好做事情啦?”
停住手,老三疑惑地询问:“做事情?你说做、做什么事情?”
“你马上到火车站去买票!”她不想再拖延时间。
“马上就、就去?这么着、着急?真、真的是这样?”他似信非信。
李英口气不容商量:“事不宜迟,马上就去!”
老三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眼睛发直地看着她:“大姐,我去火车站买、买票没、没啥问题,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样?”她心里想,这个家伙别动歪脑筋哟?不料想,对方当真向她提出非分之想:“我、我想和你,和你亲热一下……”
“亲热?怎么个亲热法?”她禁不住忐忑不安。
“这个……彼此心知肚明,嘿嘿。”他就想着蠢蠢欲动。
眼瞅着对面这个历来对自己不怀好意的臭男人,李英心里琢磨:如此看来,不给他一点甜头尝尝,他是不会轻易听命于自己呀!如何是好?她牙齿一咬,刷地起身对他说:“好吧,既然你对我有这种想法,我就只好退一步,对你作出适当的让步啦!”